第1章

来信------------------------------------------，沈渡的手机在毕业档案上震了一下。临江认知健康联合筛查中心：沈渡先生，您预约的危机决策初筛将于明日上午9:00开始，请于今日18:00前确认。，也没有推销用语，看起来只是一条再普通不过的行程提醒。，手里的笔没有落下去。“沈老师？”。她已经毕业，不再穿校服，蓝色文件夹里露出一张折了角的志愿表，2*铅笔照旧别在耳后。，在班主任一栏签下名字。“志愿不改了？不改。”林晓晓收回档案，“表是来交的，不是来征求意见的。”，值班室里重新只剩空调声。七月的太阳还压在窗外，教学楼已经空了大半，走廊尽头偶尔传来拖动桌椅的声音。。，而是从政务公示页进入筛查中心的官网。输入***和验证码后，页面上出现了同一条预约。，时间就在明天上午九点。项目说明很简单：一天城市筛查，自愿参加，不收取费用。，拨了过去。，一个女人接起电话，声音里还夹着键盘声：“临江认知健康联合筛查中心。”
“我收到一条明天的筛查提醒。”沈渡说，“但我没有预约。”
对方请他报出姓名和手机尾号。十几秒后，她重新开口：“系统里确实有您的信息，目前是待确认状态。”
“谁提交的？”
“前台只能看到预约结果，看不到提交来源。您确认不是本人操作的话，可以直接取消，也可以等到六点，系统会自动释放名额。”
“取消以后，记录还在吗？”
“**会保留操作日志。您需要查询的话，明天可以带***到中心登记。”
“如果我不去呢？”
“不会有任何影响。未确认的预约不生效，名额释放以后也不会产生费用。”
工作人员没有催他参加，也没有索要费用。说完取消方式，她便礼貌地等他挂断。
这不像一场急于让他上钩的骗局。
可在今天以前，沈渡连这家机构的名字都没听过，更没有填过报名表。
他查了邮箱、日历和浏览器记录，没有找到任何申请痕迹。预约不是一次被遗忘的误操作，有人替他完成了登记。
沈渡把鼠标移到“取消预约”上，空调风却在这时掀动了桌角的快递面单。
那只文件袋上午就送到了。寄件人一栏只写着“文件保管件”，沈渡以为是学校退回的旧档案，顺手压在了值班表下面。
外面的快递袋是新的，里面却套着一只发黄的旧信封。纸边压得很平，封口已经干硬，像是在某个没有光的地方放了很多年。
沈渡把它翻过来。背面没有寄件人，只留着一道褪色的胶痕。
信封正中写着：沈渡收。
落笔很重，“渡”字最后一捺拖得太长。沈渡盯了一会儿，认出那是自己刚参加工作时的写法。
信封背面标着日期：2011年7月7日。
沈渡先拍下信封、面单和物流记录，然后拆开封口。
里面没有照片，也没有卡片，只有一张窄信纸：
“7月8日上午九点。先查预约，再决定去不去。”
落款仍是沈渡。
沈渡把信纸翻到背面，又对着灯看了一遍。没有第二句话，也没有藏在纸纹里的号码。写信的人没有解释，更没有劝他参加，只把选择留在这里。
今天是2026年7月7日。
沈渡把信纸放到电脑旁，又看了一遍官网上的预约时间。两处都是7月8日上午九点。
沈渡盯着那两行时间。那封信等了十五年，像是只为了在预约生效前落到他手里。至于谁替他报了名，信又在谁手里保存，他没有答案。
官网还停在确认页面。
取消预约当然更稳妥，但取消本身也是一种回答。对方已经知道他在哪里，也知道该怎样联系他，躲开这一次不会让旧信消失。更重要的是，筛查中心的工作人员刚刚告诉他，现场可以申请查看预约记录。
何况，这只是一场在公开机构进行的一天筛查。与其等对方继续安排，不如亲自去现场看看。
沈渡保存查询记录，将旧信照片同步到云端，又把筛查中心和返回时间发给一位值班同事。
做完这些，他回到官网，点击了“确认预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