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这是你姐，以后跟我们一起住。”
橘子还在手里，没剥完。
我看着门口那个怯生生的女孩，咧嘴笑了。
“姐！”又甜又脆，“你可算来了！我给你留了好东西！”
我小跑着过去，亲亲热热拉住她的手。
她下意识缩了一下，当着爸的面没敢挣脱。
拉进卧室，指衣柜：“腾了半扇给你！书桌一人一半。床你睡里面外面？我怕你半夜掉下去，睡里面吧？”
她愣愣看着我。
“妹妹……”
“别客气！”我大手一挥，“以后你就是我亲姐，这个家谁敢给你脸色看，我第一个不答应。”
我妈在客厅咳嗽。
我走出去把她拽进厨房，压低声音：“妈，以后这个家有她没你，但不是现在。你跟她闹，爸不高兴，街坊说你刻薄。不划算。”
我妈愣住。
前世我就是个刺头，闹得比她还凶。
结果呢？
我爸要离婚，说这个家容不下他女儿，他带他女儿出去过。
最后我妥协，弄的里外不是人。
重生一回，我悟了。
硬刀子**，偿命。
软刀子，诛心。
周楚楚住进来了。
头几天特别小心，话少，手脚轻，每天比我早起二十分钟叠被子。
我当没看见。
直到那个周末，我爸难得在家吃饭。
我妈做了一桌子菜。
但周楚楚只夹了一筷子青菜，就着吃了大半碗白米饭。
我爸看她：“怎么不吃肉？”
她摇头，声音轻轻的：“胃不太好，吃清淡点。”
我爸脸沉了一下。
我知道他在想什么。
这孩子在外面吃了多少苦，连肉都不敢吃。
前世这时候，我正大口啃排骨，还嘟囔一句“矫情”，结果被骂了一顿，零花钱扣半个月。
重来一次，我把筷子一搁。
眼眶红了。
“姐，你是不是觉得这个家容不下你？”声音发颤，“是不是因为我在，你才不敢夹菜？”
周楚楚愣住。
我爸也愣住。
我一抹眼泪，声音更大：“爸！你看看她！在这个家连肉都不敢吃，就夹了一筷子青菜！她在外面吃了多少苦，才把自己缩成这样！”
周楚楚张嘴：“不是的妹妹……”
“怎么不是！”哽咽着给她夹排骨，夹鱼，“你比我只大三个月，亲姐妹！你把肉都留给我，我吃得下去吗？”
我妈抬头看我，眼神四个字：你吃错药了？
我冲她挤眼睛。
下一秒，我哭了出来。
不是嚎啕，是憋得满脸通红、眼泪大颗大颗往下砸、嘴唇发抖的那种哭。
“爸……我姐太可怜了……你看她瘦的，你看她的手……”
她的手确实粗糙，骨节分明，不像十六岁女孩的手。
我爸神情松动了。
大概是没想到咋咋呼呼的小女儿这么有同情心，这么心疼他亏欠了十几年的老大。
他沉默一会儿，给周楚楚夹了块肉：“吃吧，这个家不短你这一口。”
周楚楚看着碗里的肉，嘴唇动了动，吃了下去。
我知道她心里不好受。
她原本想用“委曲求全”博同情。
但我抢了她的剧本。
一个被抢了戏的绿茶，还怎么当女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