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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岁到30岁,沈初宜每年都要和我办一场婚礼,可唯独结婚证一直欠着。
她说她恐婚,害怕我们走她父母的老路。
于是我给了她八年时间做心理准备。
直到第八次婚礼,沈初宜穿错了婚纱。
一模一样的款式,唯独领口上绣的名字不是我,而是我的好兄弟—许寄北。
我想找沈初宜问清楚。
却被我哥一把拉住。
“聿安,八年了,你现在追究有什么意义?还不如当做不知道。”
我不敢置信地看着他。
“哥,你一直知道?”
我哥微僵,看了眼婚礼上的所有亲朋好友。
“不只是我,他们都知道。”
我愣在原地,半响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为什么?那这八年,为什么沈初宜还要一次次地和我办婚礼?”
我哥不忍地解释。
“每年办一场婚礼是寄北的主意。除了他们领证结婚的那次婚礼,之后的每一场,寄北有的,你都有。”
原来,那张八年都没等到的结婚证,早就给了别人。
而我,是所有人中最后一个知道的。
.......
我抬起头,扫过在场所有人。
他们哄笑着,心照不宣地将沈初宜和许寄北围在最中间。
玩笑间,两人撞在一起,沈初宜自然地给许寄北整理领带,许寄北温柔地看着她。
而围观的所有人都是磕糖的姨母笑。
我还要再看,我哥不忍地将我拉进化妆间。
“好了!聿安,本来就是寄北和初宜先认识的。他们不告诉你,是怕伤害到你。”
“聿安,我们也不是故意瞒着。毕竟寄北他都不介意,你又何必计较呢?”
爸妈随后推门进来。
“聿安,现在你住着几百万的大房子,享受着初宜丈夫的名号,寄北和初宜已经够对得起你了。”
他们胸前胸花上的字还是我亲手写上去的。
父亲、母亲、兄长……
一笔一画,写得格外清晰。
却比鲜血还要刺眼。
我通红着双眼,喉咙里发不出一丝声音。
我哥想像小时候那样拍拍我的肩膀安慰我,我却连连后退。
爸妈朝我靠近,我转身冲出化妆间。
迎面撞上沈初宜。
她将我扶稳,握紧住我颤抖的手。
“聿安,你怎么了?”
我抬头对上沈初宜眼底的担忧,声音沙哑。
“沈初宜,今年,我们能领结婚证吗?”
她张了张嘴。
下意识回头看了一眼许寄北,依旧朝我摇头:
“聿安,结婚证只是一张纸,我们之间就算没有这种束缚……”
“我知道了。”
我打断她的话,一股寒意席卷全身。
于她而言,真正的束缚不是结婚证,而是我。
沈初宜似乎意识到了不对劲,拉着我的手更紧。
衣袖被动作带着拉上去,露出手腕。
曾经她把我的名字缩写纹在那里,和我保证:
“聿安,你就像这个纹身一样,永远是我生命的一部分。”
而现在,那里被一块腕表牢牢盖住。
那腕表还是我亲自帮许寄北挑的。
他当时说是送给一个重要的人,我那时竟然还毫无所知地在心底祝他找到幸福。
注意到我的视线,沈初宜迅速将衣袖拉下去,慌乱的要解释什么。
我假装没有看见,转身,像从前的那八次一样完成了婚礼。
只是这一次,我不再满心期待地等着沈初宜的那一句,“我们去领结婚证吧!”
婚礼结束时,我哥和爸妈都松了一口气。
沈初宜让司机送我回去。
每年婚礼结束后,她都要消失一周,来缓解婚礼带来的压力。
我一次次地相信、理解,甚至为她克服心理恐惧、和我办婚礼而感动。
可现在我看着手机里许寄北忘了屏蔽我的朋友圈,才知道自己有多么可笑。
配文:我的九次婚礼,谢谢亲爱的沈女士。
九张图片,不一样的地点、婚纱,不一样的婚戒……
和我八次在同一家酒店,同一件婚纱,甚至同一群宾客的婚礼,截然不同。
不是沈初宜有多钟爱唯一,而是她对我,连敷衍都嫌麻烦。
我闭上双眼瘫倒在座椅上,痛得喘不过气,无名指上的婚戒被我用力拔下,丢向窗外。
车子停在别墅门口。
上楼时路过楼下垃圾桶,一抹熟悉的白色格外扎眼。
我走过去,看见那件我花光一年的工资,蹲守三个月才向知名设计师求来的定制婚纱,长满斑斑点点的霉迹,凌乱地堆在垃圾桶上。
我扯了扯嘴角,转身上楼。
打开电脑,我点开了海外小提琴乐团的申请页面,一步步确认提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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