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试读
许秋珊在工地搬砖供养谢聿年的第十年**出胃癌。
她捏着****的诊断书六神无主,邻居建议她:“要不你去城里找谢聿年?他毕竟在大城市那么久,总有点人脉,给你找个好医生再看看?”
许秋珊老早就想去看看谢聿年,于是挤了三十六小时的绿皮火车去找他。
可当她找到城中村那个破烂 逼仄的出租屋时,房东嗤的一声笑:“小谢现在是大律师了,怎么会住这种地方?”
许秋珊一时发懵,摸出口袋里的老年机给谢聿年打电话。
打到第十一通的时候才接通,是个女人接的:“你是谢聿年叫的住家保姆吧?家里现在有人,你过来吧。”
许秋珊呼吸一顿,看了眼号码,没错,是谢聿年的。
她心脏骤然紧缩,莫名的慌张。
那接电话的女人是谁?
等许秋珊找到那个高档小区时,天快黑了。
开门的人是林菀汐。
许秋珊见过,在谢聿年的手机相册里。
那时他说林菀汐是他学妹,她爸是他大学教授,请他多关照。
大学学妹,怎么会跟他住在一起?
林菀汐热情地把愣怔的许秋珊迎进门。
一一为她介绍房子格局。
“这里是卧室,我老公有洁癖,床上用品要确保两天一换。”
“这里是婴儿房,孩子才刚周岁,这次找你就是负责帮带孩子。”
“底薪8000,试用期三天,如果没问题现在就可以开始上岗了。”
林菀汐的声音砸在许秋珊耳朵里,震得她头皮发麻。
谢聿年什么时候成了别人的老公?
又是什么时候和别人有了孩子?
她大脑一片空白,仅存的侥幸在看到柜子里满满当当写有谢聿年名字的奖杯时,轰然崩塌。
原来林菀汐嘴里的老公真是自己认识的那个谢聿年。
如果林菀汐是谢聿年妻子的话,那她又是他什么人?
她艰涩地扭过头,看到垃圾桶里的东西时愣了愣。
那是她不久前才寄给他的**,现在却安静地躺在垃圾桶里。
许秋珊眼睛有些干,心口像是被什么划拉出一条裂缝。
这时玄关处传来谢聿年的声音:“保姆我带回来了,你带她熟悉一下环境......”
他的声音,在看到许秋珊时戛然而止。
林菀汐微微一怔,看看谢聿年身边的人,指着许秋珊问:“那她是谁?”
“你怎么来了?”
谢聿年看到她有些惊讶,掩饰着眼底的慌乱,想把她拉到屋外。
许秋珊甩开他的手,咬着唇固执地问:“你结婚怎么不请我喝喜酒?”
“结什么婚?我和菀汐只是意外有了孩子才暂时生活在一起,孩子还小,不能没有爸爸。”
谢聿年的声音里毫无愧疚,看着这张自己日思夜想的脸,许秋珊难受地想大哭一场。
上次见面还是半年前。
他工作忙,连回老家过年的时间都没有,她硬是买了张火车票来陪他。
在那个下雨都会漏水的出租屋里,许秋珊给他做了顿丰盛的年夜饭,谢聿年心疼她来回火车累人,叫她以后别那么拼。
原来那时候他就已经当爸爸了。
许秋珊不知道他嘴里究竟有几句话是真的。
她十八岁辍学,去工地搬砖赚钱供他读书,老家附近工地的人都认得她,夸她比男人都卖力。
后来他要出国读研,她把老家房子抵了供他留学,拿到工资就全汇给他,自己则常年住在简陋的工地棚屋里吃最便宜的盒饭过日子。
有人问她:“你傻不傻啊?你这么辛辛苦苦为他,万一他以后有别人了怎么办?”
她乐呵呵地笑:“不会的,阿聿才不是那种人,他不会做对不起我的事。”
“等他将来找到好工作赚钱了,我就能过上好日子了。”
结果现实狠狠扇了她一巴掌。
她家没了,钱没了,十年青春没了。
最后连谢聿年都没了。
“谢聿年,我们离婚,你把我这些年花在你身上的钱还我。”
许秋珊咬了咬牙,只能想办法要钱。
没钱她就治不了病。
虽然医生说晚了,最多也就半年时间。
可她还是想努努力,兴许有转机呢?
没想到一旁的林菀汐突然发难:“我说怎么突然找上门,原来是要钱,以前那钱不都是你自愿赠予他的吗?凭什么还啊?”
许秋珊没搭理她。
为了供谢聿年,她平时生病了舍不得看医生,逢年过节连件像样的衣服都舍不得给自己买。
她总想着熬一熬就能熬到好日子。
可她以为的好日子,谢聿年都给别的女人了。
谢聿年试着去拉许秋珊胳膊,无奈解释:“你别讲气话,我和菀汐的事有点复杂,你先回去,改天我再跟你解释。”
许秋珊眼眶通红,忍着泪撇开他,心痛和胃痛层层交叠,她颤着声音说:“三天,把钱打给我。”
说完,随手抹了把眼角,逃也似的冲出这个令人窒息的地方。
整整三天,谢聿年没给她转一分钱。
倒是她一夜不睡去大医院排号时,碰到他正陪林菀汐带孩子看医生。
林菀汐非说是她身上不干净,那天去家里故意碰了孩子给孩子传染生病了,谢聿年也皱着眉指责:“你何必把对我的气撒到孩子身上?我是瞒了你,可孩子是无辜的。”
他没问她为什么会在医院,反而一开口就是无端斥责。
许秋珊哑着声音开口:“不关我的事,你什么时候打钱给我?”
谢聿年越发不满:“张口闭口就是钱,你现在怎么变成这样?”
许秋珊实在没办法:“你不愿意,我们就打官司。”
谢聿年气笑了:“许秋珊,我就是律师,你不会以为跟我打官司能赢吧?别闹了,以后我每个月给你两千块生活费,够你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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