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婆婆的月子餐，我杀疯了

碗端上来的时候，汤还在冒热气。乳白色的汤，飘着枸杞，三片党参。一股说不清的腥味——不是鱼腥，不是肉腥，是人腥，那种你本能知道不该吃但说不出为什么的腥。
「喝了吧，对刀口好。」婆婆把碗推到我面前，碗底磕在床头柜上发出一声脆响。
「什么汤？」
「补汤。」
「什么补汤？」
她顿了一下，嘴角往上扯，一个很轻的笑——轻到你如果不仔细看就会错过。
「胎盘汤。你的。我托人从产科拿的，洗了六遍，比超市的肉干净。」
我剖腹产后第三天。刀口十二厘米，缝了十六针。每一次呼吸都像有刀片在肚子里刮。奶水还没下来，**被孩子吸出血，结了痂又被吸掉，哺乳衣前襟上全是血和奶渍混在一起的淡粉色。我已经三天没睡超过一个小时的整觉了。
而现在，我的婆婆，端着一碗用我的胎盘炖的汤，让我喝。
「你没问我。」我的声音在发抖。不是委屈，是愤怒——是从**深处涌上来的，暴烈的，纯粹的，想要把什么东西撕碎的愤怒。
「问你什么？」她收了笑容，语气不耐烦了。「你是陈家的人。你怀孕吃了陈家多少补品？生孩子花了谁的钱？我儿子的钱。你的胎盘是陈家孩子带出来的，那就是陈家的东西。你同不同意——重要吗？」
重要吗。
她在一个剖腹产才三天的女人面前，在刀口还在渗血的女人面前，问——你的身体****。你同不同意。重要吗。
眼泪掉下来了。不是因为委屈，不是因为感动，是因为愤怒。我把眼泪擦干，端起那碗汤。碗是温的，油花浮在表面，枸杞泡胀了像三颗红色的眼球。低头闻了一下——腥，蒸过之后仍然存在的腥，属于人体的腥，属于我的**的腥，属于我身体里掉出来的那块肉的腥。
胃痉挛了。伏在床边干呕，胆汁返上来灼烧着喉咙，眼泪和鼻涕糊了我一脸。
婆婆站在那里，没有动，没有伸手，没有问一句「你没事吧」。「矫情。」就两个字，轻飘飘的，像掸掉一根头发。她转身出去了，门在身后关上——不是摔门，是很正常的关门。那个声音比摔门更可怕。她连生气都懒得生气。儿媳的呕吐和眼泪，不过是晚辈在耍小孩子脾气，不值得生气。
我盯着天花板上的日光灯，灯管坏了一端，每隔几秒闪一下。一闪一灭，一闪一灭，像刀口在跳。
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胎盘。我的胎盘。从**里剥离的组织，被一个没问我的人拿走了，煮了，端到我面前，说这是陈家的东西。
这不是三千块的问题。这是在告诉我：你不是一个人，你是一台生育机器。你的**不是你的，你的身体不是你的，连你身体里掉出来的东西也不是你的。你只是陈家的儿媳，一个工具，一件东西，一个传宗接代的容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