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搬到欢乐颂------------------------------------------——"法师系统已绑定"。它会动，会变，会在他练完技能后刷新熟练度。它是真实的，不管他检查多少次。。看了眼科，正常。请了一周假，还在。请了半个月，还在。他买了一本《异常心理学》，翻了两百页，没有一个案例能对上。三个星期之后他终于接受了一件事：不是幻觉，不是精神病，不是任何已知医学能解释的。，老板挽留了他三次。第一次说"你再考虑考虑"，第二次说"薪资好谈"，第三次坐在他对面叹了口气说"小陈，公司下一步的产品线是打算让你带的"。。在鼎晖干了五年，技术路线已经到了天花板——更重要的是，有个人一直跟他争同一个晋升通道。他没反驳什么，走的时候什么都没解释。：姓名、等级、魔力池、熟练度。没有说明文字，没有箭头指向，没有任何"欢迎绑定系统"的动画特效。他盯了它一整天，它一个字都没变。 "系统·状态栏""姓名：陈默""等级：Lv5（经验：422/600）""魔力池：150/150 MP" "技能：奥术掌控Lv3（312/900）、魔力感知Lv1（--/100）"。每天早上五点半起床冥想两个半小时，晚上睡前再练一个半小时。没有老师，没有说明书，全靠自己摸索。奥术掌控Lv3意味着他能稳定从虚空抽取能量存入魔力池，魔力感知Lv1意味着他闭眼时能模糊感知周围几米内的能量场——像低频雷达，精度不高，但关键时刻够用。，他刷到一条财经新闻——《谭宗明三顾茅庐，华尔街CFO安迪即将空降》。他盯着那个小区的名字看了很久——欢乐颂，十九栋。查了一下，十九栋1903正在招租。当天晚上他给房东打了电话，第二天上午签了合同，第三天下午把十五箱器材和行李搬进了1903。，抹了一把汗。"小伙子你这箱子怎么这么重，装的什么？""做实验用的设备。"
师傅打量了一眼箱子的体积，又看了一眼他瘦高的个子，说"小伙子你这里面到底装的啥，这么沉？做实验的？医生还是搞科研的？"
"做化妆品原料。"
"哦——"师傅拖长了声调，"那利润高不高？我看网上说化妆品可赚钱了。你这一瓶能卖多少钱？"
"看配方。便宜的几十，贵的几百。"
"那还行啊。自己做老板？"
"算是吧。"
师傅接过五十块小费，咧嘴笑了笑说"行，年轻人有志气。好好干。"然后推着空板车走了。
陈默关上门，站在那一堆箱子中间打量他的新住所——一套普通的一室一厅，客厅改成了实验室，操作台居中，原料柜靠墙，仪器设备占了大半空间。卧室放着一张床和一张书桌，家具不多但够住。窗户正对着小区南边那条河，河对岸是一排**摊和便利店。
他花了一个多小时拆箱、摆设备。操作台靠窗放好，所有东西归位之后，这个房间终于有了点实验室的样子。
他站到阳台上。
19号楼的视野不算开阔，但能看到小区大门和那条河。河边的路灯昏黄，水面反射着对面酒店的霓虹灯光。他闭上眼，魔力感知向外铺开——淡蓝色的能量线从眉心延伸出去，像一张缓慢展开的网。电路丝线在墙内流动，微弱而均匀。楼下便利店的老头在看手机，屏幕的光团像一颗发光的米粒。地下的根系交错蔓延，梧桐树的能量最浓——它的根扎得最深。
然后他往上探。
二十楼，没人。二十一楼，正常。
二十二楼——2201的方向——他的感知触到了什么东西。不是普通人的那种微弱的生命光晕。是一个高密度的能量场，像一块被压缩过的水晶，频率比周边快了将近两倍。他的感知触到它的瞬间，那个能量场似乎微微波动了一下——像水面被投了一颗石子。
他睁开眼。
面板上弹出一条新记录："2201单元检测到异常高能精神场——波动率31%，远超基准值。数据库无匹配项。标记：待确认。建议建立观测档案。"
他盯着那行灰色小字看了一会儿——系统从不主动建议。这是第一次。系统的记录里多了一行不是熟练度也不是等级的数据。但系统不会无故记录。对面那个人——能量场不对劲。
他把阳台门关上，下楼买水。
电梯在一楼停住，门打开，一个扎着马尾的女孩正站在门口，手里提着一袋零食。她看到他愣了一下。
"你好！终于有个同龄男生了！你是新搬来的吧？"
"嗯。你好。"
"我叫邱莹莹，住2202！"她的声音很亮，"你是哪一户的呀？"
"1903。"
"哇，那你是我楼下！"邱莹莹提着零食袋跳进电梯，又按了22楼，"我跟我两个室友一起住的——樊姐和关关。樊姐做HR的，关关在外企做合规。你呢？你是做什么的？"
"做护肤品原料的。自己干。"
"护肤品？"她的眼睛亮了，"那你懂好多吧！我最近在看一个美妆博主的视频，她说选精华液要看成分表，前三位最重要。烟酰胺啊、玻尿酸啊这些——你肯定一眼就能看出好不好对不对？"
"差不多吧。主要看成分配比和工艺。"
"那太好了！改天我拿我的护肤品给你看看，你帮我鉴定一下是不是白花钱了。"她压低了一点声音又说，"对了，2201住了一个姐姐，你见过她没有？"
"没有。刚搬来。"
"她也是刚搬来的，长得可好看了，就是不太爱说话。听说是大企业的高管，每天半夜才回来。我住22楼一个多月了，一共就见过她三次。有一次我在电梯里跟她打招呼，她点了一下头——就点了一下，话都没说。"
"可能是太忙了。"
"我也觉得。不过我关关姐说她可能就是那种性格，不是故意不理人。对了，你多大啊？看着跟我差不多大吧？"
"二十七。"
"那比我们大几岁。我二十三，关关二十二，樊姐三十。对了你有没有女朋友啊？"
"没有。"
"哎呀，那我帮你留意着！我们公司好多单身的——"
"不用了，真不用。"
"好吧好吧，不勉强你。"她耸了耸肩，"那你在家上班吗？都不用去公司的？"
"自己做研发，在家做就行。"
"真好，我也想在家上班，可惜我公司打卡可严了，迟到一分钟扣二十块。上个月我迟到了四次，肉疼死了。"
"那早点睡。"
"我也想早睡啊，但我追的那个剧每周二更新，忍不住嘛。"她笑了一下，"行啦不打扰你了，我先上去了！"
她蹦蹦跳跳地走了。电梯门合上之前，陈默听到她在走廊里喊了一声"关关！我买了薯片！"
他走出便利店，站在小区门口。二十二楼的阳台亮着一盏灯——不是客厅的光，是特意开的那盏。他仰头看了一会儿，喝了一口水。
这个小区很普通。普通的保安亭，普通的绿化带，普通的电梯间。1903是一套普通的一室一厅，窗户对着河，对岸有**摊。一切都和一个普通的上海小区一样普通。
只有他知道不普通。
那个人——2201那个被系统标记为"待确认"的人。华尔街回来的CFO，高智商，高防备。她的精神场异常，系统标记了她。他搬到这里不是巧合，辞职也不是巧合。这三件事叠加在一起，不可能是巧合。
二十二楼的灯还亮着。他站在楼下，仰着头，看那个阳台。
他低头看了一眼屏幕——那条系统记录还悬在视野边缘。"数据库无匹配项。标记：待确认。"他翻来覆去地把这行字看了三遍，才把手机放回口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