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考上地府编了？------------------------------------------，正在吃泡面。 "叮"的一声，她一眼瞥见，差点被面汤呛死。地府驻人间办事处恭喜您通过2024年度公开****，拟录用为引渡科科员，请于本周五上午9:00至老城区解放路444号参加面试确认。 "地府？"苏染把泡面桶推到一边，盯着屏幕看了三遍，"什么野鸡单位？"，省考国考事业编，能报的都报了。结果这次来一个"神秘单位"，公告写得含糊，只说"特殊公共服务机构"，她以为是***之类的，闭着眼睛就报名了。……地府？"**吧。"苏染嘟囔着，手指却已经打开导航。。还真有这个地方。，苏染穿件白衬衫，扎个马尾，看起来像个正经考编人。是，外墙掉皮，门口贴着"旺铺招租"。她抬头看一眼，四楼亮着一盏灯，五楼全黑。"4"，只有3、5、6。："……"，电梯门开了，里面站着个穿白西装的年轻人，正低头疯狂戳手机。"**，"苏染走进去，"这电梯不到4楼？"，眼睛一亮："苏、苏染？"
"您认识我？"
"线上聊过！"年轻人激动得手机差点掉地上，
"我、我是谢必安，人事科的，哦不，引渡科的，哦不，我是主任……"
他说得结巴，手指还在屏幕上乱戳。苏染注意到他微信界面开着，置顶聊天叫"地府驻人间办事处工作群（48）"，最新消息是个熊猫头表情包：在吗.
"谢主任，"苏染退后半步，"你们单位全称是？"
谢必安深吸一口气，像是鼓足毕生的勇气：
"地、地、地府驻人间办事处……"
苏染："……"
她转身就走。
"哎哎哎！"
谢必安追出来，白西装的袖子被电梯门夹了一下，"来、来都来了！看看待遇表再走呗！"
"**短信我见多了，"
苏染头也不回，"你们这剧本太老套，还地府？你怎么不说自己是玉皇大帝？"
谢必安急了，从兜里掏出个工牌塞她手里："你看！真的！"这回他没紧张。说的贼清楚。
苏染低头。
工牌上印着谢必安的一寸照，照片下方一行小字：
白无常 | 地府驻人间办事处 | 工号：001
她愣了一下。
下一秒，左眼突然刺痛——她天生阴阳眼，小时候以为是幻觉，长大学会装看不见。
但此刻，工牌上的照片开始扭曲，谢必安头顶浮现出三个发光的字：
白 无 常
字体古朴，泛着幽蓝的光。
苏染："……"
她缓缓抬头，看向谢必安。
谢必安还在搓手，线上话痨的劲儿全没，线下像是个第一次见家长的社恐：
"那、那个……我工牌是真的，不是P的……"
苏染把工牌塞回去，转身又要走。
"五险一金！"谢必安在她身后喊。
苏染脚步停顿一下。
"阳寿补贴！"谢必安追上来，"阴阳两界通勤报销！"
苏染停住脚步。
她慢慢转过身："……你说什么？"
谢必安像是抓住救命稻草，从手机里翻出一张表格，怼到她面前：
地府驻人间办事处 | 2024年度员工待遇表
- 五险一金（含阴间养老保险）
- 阳寿补贴：每满一年工龄，阳寿+1年
- 阴阳两界通勤：实报实销，含地铁/公交/瞬移
- 年终奖：按引渡KPI发放，优秀员工奖励转世优先权
- 其他福利：孟婆汤品鉴券、纸扎用品内购价、地府旅游年卡
苏染盯着"阳寿补贴"四个字，沉默了。
谢必安小心翼翼："……看看？"
苏染："……"
她想起自己考公三年的艰辛，想起上个月面试被刷来的崩溃，想起老妈说的"你再考不上就回老家相亲"。
"来都来了，"
她听见自己说，"……待遇表发我微信，我看看。"
谢必安眼睛一亮，手指在屏幕上飞舞，苏染手机瞬间被轰炸了五十条消息——
猫猫探头.
熊猫头鞠躬.
流泪小狗.
疯狂比心.
……
苏染："……"
她抬头看向这栋破旧的写字楼，四楼的灯闪一下，像是什么东西在眨眼睛。
"谢主任，"她说，
"你们这电梯……为什么停在4楼半？"
谢必安收起手机，露出一个腼腆的笑：
"因为……4楼半，是阴阳交界啊。"
---苏染站在444号门口，手里攥着那张待遇表，左眼的阴阳眼还在隐隐作痛。
她看到门牌号"444"的"4"字，正在缓慢地渗出水渍，像眼泪。
"苏染？"谢必安在门里探头，"进来啊，我带你办入职。"
"……我还没说入职。"
"来都来了，"
谢必安眨眨眼，线上话痨的灵魂似乎回来一点，"而且……"
他压低声音：
"你阴阳眼都开了，现在跑，也装不回去了吧？"
苏染："……"
她低头看了眼自己的左手腕——那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道红痕，像被什么烫过，隐隐发烫。
地府员工印记。
"……五险一金是真的吧？"她问。
"真的！"
"阳寿补贴能兑现？"
"能！我三百年工龄，阳寿加了三百岁！"
"……"
苏染深吸一口气，抬脚迈进那扇门。
门在她身后缓缓关上，发出"咔哒"一声，像是什么东西，终于扣上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