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最后不是你

爸爸**时，遗憾没有儿子摔盆。
未婚夫跪在病床前，握着我爸的手发誓：
“爸，一个女婿半个儿，我这就安排婚礼娶羽沫！”
“您只管配合医生好好治病，以后有我给您养老送终，您的好福气还在后头呢！”
可我爸没撑到我出嫁，就念叨着萧程景的名字撒手人寰。
临走前，没能看到女婿最后一眼，我爸愣是不肯瞑目。
直到萧程景含泪说一定会给他摔盆，他才合上眼。
葬礼当天，萧程景却没了人影。
我打电话找他，他说：
“小雅得了癌症，她很遗憾我曾答应她的10件小事没能做完，等我陪她全部完成就回来！”
我强压悲愤提醒他：
“今天是我爸的葬礼，你答应给他摔盆，不会让他抱憾而终的！”
电话那头传来小青梅猛烈的咳嗽，萧程景突然不耐道：
“死人的遗憾哪有活人的遗愿重要？你先把咱爸冻起来，我答应他的娶你、摔盆，等我回来都会兑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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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程景的话，让我浑身发寒。
不等我开口，就听到陈卓雅问他：
“景哥，你不回去真没事吗？万一羽沫姐生气了怎么办？你们马上就要办婚礼了......”
萧程景柔声将她打断：
“她能生什么气，老头子除了在冷库里等我回来，别无选择！除非她能给老头子死出个亲儿子来！”
“小雅，你身体不好，不该操心的别操心，如今她爸等着我摔盆，她没了亲人，也等着我娶她，她只要不傻，知道该怎么做的！”
萧程景急着安抚陈卓雅，都忘了挂掉电话。
我不敢想，这就是我爱了八年，即将要嫁的男人能说出口的话。
葬礼整个流程撑死五小时，而摔盆只需要几秒钟。
萧程景却连这几秒钟都不愿意给我爸。
那他曾许诺给我的海誓山盟，又有几句能兑现？
我颤抖着手，把电话掐断。
他说得对，我确实没办法给我爸死出个亲儿子来，但半个儿子好找的！
我抬头，看向不远处帮我忙前忙后的学长。
他正弯腰鞠躬感谢来告别遗体的亲朋。
这本该是萧程景做的事，如今却是**然毫无怨言的干着。
察觉到我的目光，感谢完最后一个亲朋，**然连忙跑过来：
“羽沫，电话打通了吗？你未婚夫什么时候来？”
“遗体告别已经结束，接下来就是摔盆起灵，再送**去火化下葬。”
我看着**然额头上细密的汗珠，还有通红的眼眶，轻声道：
“学长，摔盆可以你来吗？以我爸半个儿子的身份！”
**然擦汗的手一僵。
他听懂了我的潜台词，脸上没有任何欣喜，反而升起愤怒：
“萧程景呢？他答应给**当孝子送终，**才肯闭眼，他现在不见踪迹是什么意思？”
我什么都没说，**然却比我还要生气。
手机振动，是萧程景打来的。
我以为他良心发现，要回来给我爸摔盆。
电话接通，陈卓雅焦急的声音从电话里传来：
“羽沫姐，你快来趟医院，景哥出事了！”
“他怎么了？”
“都是我的错！景哥陪我一起吃芒果，现在重度过敏在医院抢救！”
我翻开陈卓雅的朋友圈，最新状态是她和萧程景贴脸吃芒果的亲密照。
配文：
他陪我的第一件小事：一起吃十斤芒果！
萧程景点赞评论：
陪你吃最爱的芒果，感同身受你对死亡的恐惧，是我对你的承诺！
这一刻，我的心像泡在冰水里的梅子，又酸又涩。
萧程景对芒果属于完全碰不得的类型。
现在却为了小青梅，拿自己的生命来兑现承诺。
所以，他连自己的命都不在乎，又怎么会在乎我爸的遗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