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书名:和竞品互换修为  |  作者:喜欢小金的阴阳仙  |  更新:2026-07-12
秘境开,双璧来------------------------------------------,裴渡正在后山练剑。,是在练沈砚的剑。——也不对,他练的是沈砚的剑意模仿,毕竟三百年来他看了沈砚出手不下百次,劈山落瀑、剑走游龙那套路数他闭着眼都能描出来。知己知彼嘛,万一哪天正面碰上,多了解一分是一分。,剑气劈断了山涧三棵灵竹,切口齐整,一看就是好剑。他满意地弹了弹剑锋。:“哥,秘境开了,各族的都去了。嗯。”裴渡收剑入鞘,提袍往山下走,月白锦袍在山风里翻出几道弧,裴瑾跟在后面打哈欠。“哥你今天气色不错。嗯。是不是昨晚偷偷练沈砚的剑路练到后半夜?你眼底下还有点青。”,回头看了她一眼。裴瑾举起双手后退一步:“行行行我不说了。”又小声嘀咕:“我又不瞎。”,面上不动如山:“他那套剑法华而不实,我才不练。”。,裴渡已经换了一身崭新月白锦袍,剑穗是新换的,发冠是新束的,连靴子都是新的。裴瑾靠在船舷边上嗑瓜子,看着自家堂兄在舟头迎风而立、衣袂飘飘的端方背影,对谢不忧说:“你猜他这身行头花了多久?”:“早起两个时辰。至少。”裴瑾吐了个瓜子壳,“不知道的以为他是去相亲。”
谢不忧没敢接话。裴渡的耳尖微微动了动,但他没回头。
混沌遗墟入口在山脉腹地。灵舟落地时,四面崖壁上已站满了人。妖族青渊太子和赤练公主带了一队黑甲妖修,魔族墨渊长老身后跟着十几名玄袍魔修,鬼族幽棠隐在阴气里若隐若现,怪族石不语靠着崖壁静默如石。五族旗帜猎猎作响,中间空出一**地——人族的地盘。
裴渡跃下灵舟,目光扫了一圈,精准落在了东侧高石上那一抹云纹白袍上。沈砚站在太虚宗的旗幡下,正低头跟旁边的秦望舒说什么,唇角弯着,笑意春风拂面。
裴渡内心:他来这么早。穿得还挺好看。不是——谁管他穿什么。
沈砚似有所觉,抬头看过来。四目相对的一瞬,两人同时微笑颔首。
沈砚:“裴少主也来了。”
裴渡:“沈首席来得早。”沈砚:“秘境百年一开,太虚宗自然不能缺席。倒是裴少主,带这么少人,可是裴家在西境的矿争还未了?”
裴渡袖中指尖掐进掌心,面上分毫不乱:“沈首席消息灵通。不过西境的事自有族中长辈操持,裴某此来只为秘境机缘。倒是听闻太虚宗北境近来有魔修异动,沈首席不在宗内坐镇,可是放心?”
沈砚笑意更深了些:“有师父在,我很放心。裴少主有心了。”
旁边裴瑾对谢不忧小声说:“你看,又开始了。第一回合,平手。”
谢不忧默默点头。赤练公主在对面崖壁上嗑着跟裴瑾同款的瓜子,对青渊说:“哥,那两个人族的又掐上了,你来不来开盘?”青渊看着场中:“拉拢哪一个?”赤练吐了瓜子壳:“我看哪个都不好拉。他俩自己都快打起来了,拉一个等于得罪另一个。”青渊:“那就不拉,先看着。”
秘境入口的光阵在谷底缓缓亮起。五族精锐几乎同时动了——灵光暴涨、遁影纷飞,百余名修士朝光阵涌去。裴渡沈砚几乎是同时跃入阵心,灵力撞在一起迸出一串火花。裴渡侧身避过沈砚的符光余波,沈砚抬手挡开裴渡的剑气溅射,两人交错间谁都没看谁,但步点踩得分毫不差。
阵光吞没一切。
入秘境之后,裴渡小队往东推进。裴瑾探路,谢不忧记录阵纹,两名护卫断后。裴渡走在中间,遇到第一处古修阵法时他停下来看了很久。
裴瑾从前面折回来:“哥你看什么?”
裴渡盯着石壁上那些隐约的符纹走势:“……这个布局,有点眼熟。”裴瑾凑过来看了半天:“哪里眼熟了?”裴渡没回答。他心里清楚——这阵纹的灵脉走向跟太虚宗的符道有三分神似。沈砚那家伙要是来了,怕不是要摸着墙走不动路。裴渡收回目光:“没什么,走吧。”
走到第二处阵前,裴渡又停了。这次是剑痕,壁上三道交错剑意,起势凌厉,落势圆融。裴瑾探头:“这剑痕有什么问题?”裴渡:“……这个起手,玄天剑法第三式。”裴瑾看了看:“还真有点。但是收势不一样,更软。”裴渡:“不是软。是以柔化刚的路子。太虚剑法。”他把最后四个字说得很轻。裴瑾看了他一眼,没再吭声。
与此同时,秘境西侧。沈砚小队正在一处丹房中收集上古残渣。柳知微捧着一堆碎丹渣笑得眼都弯了:“师兄你看这个!这个丹纹是失传的——先收着。”沈砚站在石室门口,目光落在廊道的墙壁上。秦望舒探头:“师兄你看什么?”沈砚伸手描摹壁上那三道剑痕:“这个起势——”秦望舒凑过来看:“玄天剑法第三式?”沈砚收回手:“嗯。收势被改了,加了太虚的路子。”秦望舒:“这谁刻的?太虚和玄天混着用?”沈砚没说话,转身走了。秦望舒在后面跟柳知微交换了一个眼神。
沈砚走到甬道拐角时脚步顿了一下。他方才描摹那道剑痕的手指微微蜷了蜷——那道剑意虽然走了太虚的路子,但骨子里的霸道分明是玄天的味道。裴渡如果站在这里,大概会摸着墙走不动路。沈砚把这个念头按下去,继续往前走了。
秘境深处。阵法光柱骤然从穹顶落下时,裴渡刚从东侧甬道破开最后一道禁制冲进大殿,沈砚从西侧暗道的石壁缝隙中闪身而出。两人在玉台前打了个照面,同时刹住脚。
大殿中央一座白玉高台,台上悬浮两枚玉简,一阴一阳,光华流转。石碑刻字:“阴阳同源,双修共济。各取一脉,互补则成。”
裴渡盯着那两枚玉简。
沈砚盯着那两枚玉简。
两人同时朝玉台跨了一步,又同时停下看对方。
裴渡:“阴简还是阳简?”
沈砚:“你先挑?”
裴渡:“你先挑——免得说我裴渡占你便宜。”
沈砚:“裴少主这般大方?那我选阳简。”
裴渡:“等等——”
沈砚转头看他。
裴渡:“凭什么你先挑?你先挑也行,但阳简灵力明显比阴简足,你挑走了阳简那我不是——”他顿了顿,意识到自己前后矛盾了。沈砚看着他,眉梢微微挑了一下。那个表情落在裴渡眼里翻译过来就是:“呵,自己说的先让我挑,现在反悔了?”
裴渡的耳根开始热了。
沈砚:“你自己让我先挑的。”
裴渡:“我让你先挑不代表你能挑走好的那个!”
沈砚:“那你到底想怎么分?”
裴渡:“公平起见——”
“手底下见真章。”两人几乎同时说出了这句话。
裴渡拔剑的时候沈砚已经掐了符诀。两股灵力同时朝玉台冲过去——裴渡的剑意锁向阳简,沈砚的符光卷向阴简。玉台感应到两股同源但方向相悖的灵力同时冲击,禁制骤然暴涨。两枚玉简同时亮到了极致,光柱暴涨将两人裹了进去。
裴瑾的声音从殿外传来:“哥!灵力**了!”
秦望舒同时大喊:“师兄快撤!”
但来不及了。
玉台的传承之力像开了闸的洪水一样灌入两人经脉。裴渡只觉丹田猛震,一股陌生的灵力横冲直撞挤进来,撞得他五脏六腑都在翻腾。他咬着牙想调动本命功法抵抗,却发现丹田里盘踞的那道灵力根本不听使唤——它温润、绵长、起落之间带着某种奇怪的精细感,用剑气根本催不动,反而指尖不由自主地掐了个诀。
一个符诀。
裴渡愣住了。
光柱散去。他从玉台上滚下来,后背撞上石阶,摔得眼前发黑。旁边啪嗒一声,沈砚也从台上栽了下来,云纹白袍蹭了一身灰。
两人并排坐在石阶下,同时捂着丹田,同时抬头看向对方。
沉默。两个人发了很久的呆。裴瑾和秦望舒冲进殿门,看到的就是这么一幕:两位元婴修士、修仙界人族人杰榜前二甲、三百年来谁也不服谁的“双璧”,此刻灰头土脸地坐在地上互相瞪着眼睛,表情像被雷劈过的灵鸡。
裴渡试着运转了一下本命功法。丹田里那道温润的灵力动了——它画了一张符。歪歪扭扭的火符从指尖冒出来,烧了半息就灭了,留了缕青烟和一股焦糊味。裴渡低头看自己的手指。
沈砚试着掐了一个太虚宗最基础的护身法诀。指尖***的不是什么符光,而是一道凌厉的剑气。剑气削飞了裴渡半根发带,铛地一声钉进后方的石壁上入石三寸,剑意残留在壁面上嗡嗡作响。沈砚低头看自己的手指。
裴渡摸着自己断掉的发带:“沈——”
沈砚:“我没想削你。”
裴渡:“我的发带——”
沈砚:“我说了不是故意的。”
裴渡:“你——”
两人同时捂着丹田皱起了眉。灵力逆冲的痛感从丹田一路窜上经脉,像有人拿针在骨缝里扎。裴渡面不改色地端坐着,后背冷汗已经把里衣浸透了。沈砚面色不变地保持着掐诀的姿势,指尖已经开始发白。
两人同时转头看向对方。
裴渡:“你刚才是不是也疼了一下。”
沈砚:“嗯。”
裴渡:“你的功法,跑我这儿来了。”
沈砚:“你的也是。”
裴渡深吸一口气。沈砚也深吸一口气。
裴瑾站在殿门口小心翼翼:“哥……你们——没事吧?”秦望舒同期开口:“师兄——你还好吗?”裴渡站起来拍了拍袍子上的灰,断了一截的发带垂在肩侧,他抬手拢了拢:“无事。”沈砚也站起来理了理蹭脏的袖口:“尚可。”
两人对视一眼。
裴渡低声:“离近点试试。”
沈砚往前跨了一步。两人之间从三丈缩短到三尺。紊乱的灵力在彼此靠近的瞬间似乎平息了那么一丁点儿——至少**的痛感从“七分”降到了“五分”。
裴渡:“……近了就好点?”
沈砚:“嗯。”
裴渡:“所以现在什么情况?”
沈砚:“你我灵力锁在一起了。距离远了会出问题。”
裴渡沉默了一下。他想起自己昨天在裴瑾面前说的那句“他那套剑法华而不实我才不练”,又想起今早出门换了三套衣服选了最衬月白的那一身。再看看面前这个灰头土脸但眉目如画的沈砚
裴渡内心:完了。
沈砚内心:麻烦大了。
殿外的甬道轰然坍塌,退路被封。裴瑾和秦望舒被突然启动的阵法光芒裹住,同时朝两人喊了一声什么,光柱一闪,人已被传送到了别处。整座传承殿开始缓慢下沉。唯一出口的禁制上刻着一行字——
“得传承者,双人齐心,可破此关。”
裴渡看向沈砚沈砚看向裴渡
裴渡:“只剩我俩了。”
沈砚:“嗯。”
裴渡:“所以暂时合作。”
沈砚:“嗯。”
裴渡:“出去之前——”
沈砚:“不拖后腿。”两人同时开口。
裴渡伸手。沈砚犹豫了一瞬,握住了他递过来的那只手。两掌相触的瞬间,紊乱的灵力终于彻底稳了。像两股打了结的线被一只手轻轻抚平。裴渡忽然觉得丹田里那道陌生的温润灵力也没有那么讨厌了。沈砚低头看了一眼交握的双手,眉梢动了动,但没说什么。
裴渡:“走吧。出去再说。”
沈砚:“走。”
两个人并肩朝大殿深处唯一通向外界的漆黑甬道走去。三道剑痕一道符光留在身后的石壁上——那是沈砚方才无意中削出的玄天剑气,和裴渡方才烧出的那半张太虚火符的残痕,并排刻在那里,远远看去竟像一幅没画完的双人合招。
殿外的传送光阵把裴瑾和秦望舒扔进了秘境外围的山谷里。裴瑾爬起来拍土:“我哥呢?”秦望舒爬起来四处张望:“我师兄呢?”两人对视。
裴瑾:“……他们是困在里头了?”
秦望舒:“好像是的。”
裴瑾:“他俩在一起?”
秦望舒:“看起来是的。”
两人沉默了片刻。
裴瑾:“……那我哥是不是要气死了。”
秦望舒:“我师兄应该也是。”
裴瑾:“行吧。”她又拍了两下土,“等他们出来。反正他们俩在一起,死不了。”
“应该不会,”秦望舒想了想,“他们可都等着出来之后继续较劲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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