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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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完信息，我打车回到了和周萧然租的公寓。

玄关的鞋柜上还摆着我们的拖鞋。

我把它踢到一边，然后走到客厅中间，看着那面照片墙。

墙上贴着我和周萧然所有的“第一次”。

我们的第一次见面在律所，

那时候的周萧然穿着灰色西装给我递名片，照片是他同事抓拍的。

第一次旅行在洱海边，他蹲下来给我系鞋带，我在微笑。

第一次牵手、第一次**、第一次接吻……

每张照片下面都贴着一张小标签，标注着日期和地点。

这面牛皮墙布是周萧然亲手钉的。

“若若，虽然你的第一次被那个**夺走了，但从今往后，我们每多一个第一次，就钉张照片上去，钉到你觉得人生的每一天，都是第一次为止，好吗？”

这一钉，就是三年。

而现在，我却不再期待明天了。

我伸手把那块牛皮墙布取下来，泪落下来。

冷不防，墙布背面滑出一张纸。

折的很整齐，边缘微微泛黄。

我愣了一下，捡起来，展开那张纸。

是一份雇佣协议。

日期是八年前，我被侵犯后的第二个月。

甲方：林软，乙方：周萧然。

乙方自愿接受甲方委托，以“伴侣”身份介入甲方好友苏若的生活，协助其走出创伤阴影。协议期限为一年，酬劳为……

后面有几个字被涂黑了，看不清。

但我在末尾看到了两行字，全是林软的笔迹：

第一，乙方在此期间不得对苏若产生真实情感，如有违背，协议自动终止。第二，乙方必须确保苏若在一年内恢复正常生活状态，否则甲方有权终止协议并追回全部已付酬劳。

我站在那里，手指尖开始发凉。

协议期限为一年，但周萧然陪了我八年。

我是不是还要谢谢他免费送我的七年？

我收起那张纸，拿出手机想联系林软问个清楚。

但还是没有勇气，只能看了她的朋友圈，找到了她就诊的医院。

我打车过去，一路上脑子很乱。

一直走到病房门口，门没有关严，透出一条缝。

我看见周萧然站在床边，拉着林软的手。

两人都背对着我，声音从门缝里挤出来。

“林软，你八年前亲手把我推到她身边的时候，问过我愿不愿意吗？”

林软的声音哽着。

“我不管，你不能再这样刺激她！当年我已经对不起她了……”

周萧然的声音哑得像砂纸。

“八年了，我不该任性一次吗？就一次。等这次过了，以后你说什么我都听。我会用下半辈子替你赎罪。”

然后我看见他抬手拉上了床帘。

帘子合拢的瞬间，里面传来林软急促的呼吸声。

之后，就是让人面红耳赤的声音。

退后一步，我没有推门。

我突然觉得，自己很可笑。

八年了，这段友情是我买的，爱情也是林软为我买的。

我以为拥有了真心，可原来，台上只有我一个观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