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日葵不向日
精彩试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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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沧白沉了脸,声音冷淡。
“叶舒桐,你生气我理解,但不要动不动就拿离婚来威胁我。”
“我每天忙晓微的作品够累了。你乖乖的,明天我接你和外婆去三里亭。”
季沧白走了,门被他关的震天响。
我看向外婆的房间,确定没动静才松了口气。
压下心中的痛,我给方律发了条短信。
帮我拟份离婚协议。
第二天一早,季沧白来了。
外婆拉着他的手笑:“小白好孩子,你来看外婆了。”
季沧白抽回手,不着痕迹的在衣服上擦了擦。
“嗯,带你去玩,一会儿别乱跑。”
外婆点头,一脸欣喜。
到了楼下,我才发现林晓微也来了。
她捧着奶茶,坐在副驾冲我笑。
“舒桐姐,我想画风景,师哥说有空位就带上我了。你不介意吧?”
我看向季沧白,他目光躲闪:“都顺路,就一起吧。”
我看着外婆期待的目光,只得将拒绝的话咽下。
要上车时,才发现后座堆满了他们的画具,只留出一个窄窄的单人位置。
“你们的东西能不能放后备箱?我和外婆坐不下。”我开口。
林晓微为难:“那些画具可贵了,放后备箱颠坏了怎么办?”
季沧白立即接话:“你和外婆挤一挤,反正你俩都瘦。”
我要拒绝,林晓微皱起眉:“师哥,再晚该错过早上的风景了。”
“上车。”季沧白声音冷硬,“别因为你们耽误人家。”
我没在说话,扶着外婆上了车。
用自己的身体挡开坚硬的木制画架,勉强为外婆隔开一个小角落。
山路颠簸,我的后腰被画架硌的生疼。
终于到达目的地,却不是三里亭,而是坐落在山上的司斛院。
外婆看着面前高耸的山峰,有些发愣。
三里亭是她和外公相识的地方。
她想趁自己偶尔清醒,再看一看这里。
我强忍着腰上的痛,质问季沧白:“不是说好了去三里亭?”
季沧白将后座的画架搬出:“都一样,司斛院风景比三里亭更好。”
林晓微也点头:“三里亭就一个破亭子,没什么好看的。”
“可那是外婆想去的,她就这么一个心愿。”我气得发抖。
“那就下次呗,”林晓微小声嘀咕,“都到了,再返回去要折腾到下午,还画什么?”
“那你有没有想过外婆这么大年纪,怎么爬得动山?”我愤怒的看着两人。
扶着外婆准备离开,却被季沧白拦住。
他沉声呵斥:“叶舒桐,你闹够没有?”
“荒郊野外你带着外婆能去哪?山又不陡,你们慢点爬就是了。”
外婆将我护在身后,卑微的近乎讨好。
“小白,外婆不去三里亭了,你别和桐儿吵架。”
“外婆身体还硬朗,爬得动,爬得动。”
季沧白皱眉,松开手退后两步:“行了,听外婆的。”
我眼睛一酸,后腰被画架硌出的淤青,痛的钻心。
季沧白却已经拉着林晓微有说有笑的走远了,很快不见踪影。
外婆着急的拉着我问:“小白怎么不等我们?”
我勉强一笑:“他走的快,咱们不管他。”
将外婆背起,我顶着炽热的太阳,一步步攀登石阶,汗水转眼就湿透了全身。
爬了整整三个小时,我累的浑身发软,双腿打颤,才背着外婆到达山顶。
季沧白却已经和林晓微坐在树荫下休息了。
他们坐在野餐垫上,喝饮料,吃零食,两个人还拍了许多合照。
见我们上来,季沧白放下相机一脸不悦。
“爬个山磨磨蹭蹭,知不知道我和晓微等了你们多久?”
悠闲的坐在这拍照野餐也叫等吗?
我苦笑一声,扶着外婆坐下休息。
季沧白冷着脸将画架支好。
选了个风景好,却没什么树荫的地方,让外婆站在那儿别动。
太阳很大,外婆一站就是半天,脸都笑僵了,干瘦的身子一直抖。
我急的手心冒汗:“还没画好吗?外婆快坚持不住了。”
季沧白烦躁抬头:“说画的是你们,嫌久的也是你们!”
我心下一窒,正要反驳。
外婆笑着摇头:“没事,我能坚持,小白你继续。”
林晓微过去扶外婆,笑道:“舒桐姐,天气热,你去给外婆买瓶水吧。”
我看了眼外婆苍白的脸,叮嘱季沧白。
“外婆脸色不好,你照顾一下。”
季沧白应了。
可等我回来,却看到他们站在树荫下,季沧白正手把手教林晓微画画。
而外婆暴晒在太阳下,热的满脸通红,瘫倒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