斩断破败婚姻,独自逆袭一路繁花
精彩试读
"他不知道过了多久。也许是一个小时,也许是两个小时。
时间在那种近乎疯狂的状态下失去了意义。
他只记得沈冰清的声音从尖叫变成了嘶喊,从嘶喊变成了呜咽,最后连呜咽都发不出来了,只剩下喉咙里微弱的气流声,像一只被掐住脖子的猫。
她哭哑了嗓子。
这个认知像一盆冷水,猛地浇在凌峰滚烫的理智上。
他停住了,低头看沈冰清的脸。
她的脸埋在枕头里,只露出半张侧脸。
泪水、汗水和口水混在一起,糊了一脸。
她的嘴唇干裂出血,枕巾上血迹斑斑。
她的眼睛半睁半闭,眼神涣散,瞳孔失去了焦距,像一潭死水。
她的身上全是痕迹——掐痕、吻痕、牙印,青一块紫一块,触目惊心。
凌峰盯着那些痕迹,忽然像被烫了一下,猛地从她身上下来,跌坐在床边,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房间里安静下来,只剩下两个人粗重的呼吸声,还有沈冰清偶尔抽搐一下的身体发出的微弱声响。
凌峰低着头,看着自己,忽然觉得恶心。
不是恶心沈冰清,是恶心自己。
他从什么时候变成了这样的人?从什么时候开始,他把自己活成了自己最讨厌的样子?
他闭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吐出来。
然后他站起身,走进浴室,打开水龙头。
冰冷的水浇在他滚烫的身体上,顺着脊背流下来,带走了身上黏腻的汗水和血渍,却带不走胸口那块越来越沉重的石头。
他冲了很久,久到手指都泡皱了,才关掉水龙头,拿了一条干毛巾擦身体。
等他走出浴室的时候,沈冰清还保持着刚才的姿势躺在床上,一动没动。
她的眼睛闭着,睫毛上还挂着泪珠,呼吸浅而急促,像一只受惊后还没缓过来的小动物。
凌峰看了她一眼,弯腰从地上捡起被子,盖在她身上。
然后他穿上裤子,拿起床头的烟和打火机,光着上身走到阳台上。
夜风很凉,吹在他湿漉漉的身上,激起一层鸡皮疙瘩。
他点了一根烟,深深吸了一口,烟雾在夜风中迅速散开,消失得无影无踪。
月亮已经从云层后面钻了出来,皎洁的月光洒在阳台上,照着他孤独的背影。
他靠在栏杆上,仰头看着那轮圆月,忽然觉得月亮也在嘲笑他。
嘲笑他三年婚姻的失败,嘲笑他今晚的失控,嘲笑他内心深处那个连自己都不想承认的事实——
他还爱着她。
即使她背叛了他,嫌弃了他,要和他离婚,他该死的、不争气的、依然爱着她。
凌峰把烟头弹出去,火星子在夜空中划过一道弧线,坠入楼下的黑暗里。
他用手捂住脸,肩膀微微颤抖了几下,然后放下来,表情已经恢复了冷漠。
他转身回到卧室,沈冰清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翻了个身,背对着他。被子盖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头乌黑的长发散在枕头上。
凌峰在床的另一边躺下来,关了灯。
黑暗中,两个人背对背躺着,中间隔着半米的距离,像是隔着一条无法逾越的鸿沟。
过了很久,久到月亮都偏西了,黑暗中响起一个沙哑到几乎听不清的声音:
“凌峰……”
凌峰没有回应。
“明天……你会去的,对吧?”
凌峰依然没有回应。
沈冰清等了一会儿,没有再问。
她把被子拉到下巴,缩成一团,闭上眼睛。
窗外的月光渐渐暗淡下去,天色从漆黑变成深蓝,又从深蓝变成灰白。
新的一天,终于来了。
凌峰醒来的时候,阳光已经从窗帘缝隙里挤进来,明晃晃地刺在脸上。
他眯着眼摸过手机,屏幕亮起来——9:47。
他坐起来,身边的位置空荡荡的,被子叠得整整齐齐,枕头摆得端端正正,像是根本没有人睡过一样。
只有枕巾上那块干涸的暗红色痕迹,提醒着昨晚的一切不是梦。
凌峰揉了揉太阳穴,放纵后的疲惫一起涌上来,脑子像塞了一团湿棉花。
他套上裤子走出卧室,客厅里,沈冰清已经收拾妥当,端端正正地坐在沙发上等他。
她已经洗过澡,头发吹得蓬松柔顺,披散在肩头,散发着淡淡的洗发水香气。
脸上的泪痕和狼狈早已洗净,取而代之的是精致而得体的妆容—。
底妆服帖,眉眼描画得恰到好处,唇上涂着一支哑光红棕色的口红,恰到好处地遮住了昨晚咬破的伤口。
她穿着一件剪裁合身的黑色连衣裙,领口开得适中,露出一截白皙的锁骨,腰间系着一条细细的金属链条腰带,勾勒出玲珑的曲线。
整个人散发出一种成熟、从容、甚至有些冷艳的气质,像一朵盛放到极致、即将凋零的玫瑰。
她看起来不像一个即将离婚的女人,倒像要去赴一场重要的约会。
唯有那双眼睛,画着精致的眼线、刷了睫毛膏的眼睛,眼底深处藏着一抹说不清道不明的疲倦和疏离,像是所有光鲜的外表下,有什么东西已经死了。
她面前的茶几上放着一杯已经凉透了的水,旁边是两份证件——两本结婚证,两个户口本,还有离婚协议书。
听到脚步声,沈冰清抬起头,看了凌峰一眼,目光在他**上身的抓痕上停留了不到半秒,便迅速移开了。
她的表情平静得近乎冷漠,没有愤怒,没有悲伤,甚至没有任何情绪波动,像是在看一个陌生人。
凌峰靠在卧室门框上,赤着上身,身上全是昨晚沈冰清挣扎时留下的抓痕,一道一道从肩膀延伸到胸口。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的痕迹,嘴角扯出一个嘲讽的弧度,抬头看向沈冰清:
“怎么?这么着急去离婚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