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秦牧战录

洪水围城------------------------------------------，已经在东夷嬴姓部族的营地外响了整整七日。，腰间系着一枚玄鸟纹玉佩——那是部族世代相传的信物，玉质温润，只是边缘已被岁月磨得光滑。他望着远处翻滚的黄水，眉头拧成了川字，浑黄的水波裹挟着断木、碎石，甚至还有来不及逃离的牲畜**，像一头失控的巨兽，不断冲击着营地外围简陋的木栅栏。“首领，东侧栅栏快撑不住了！”一名部族子弟浑身泥泞地跑来，声音里带着哭腔，“水已经漫过脚踝，再不想办法，营地就要被淹了！”，目光扫过营地里慌乱的族人。老人紧紧抱着年幼的孩子，妇女们把仅有的粮食往高处搬，青壮年则扛着木头、石块，徒劳地加固着栅栏。雨水混着泥水，在每个人的脸上、身上肆意流淌，分不清是雨水还是泪水。“慌什么！”伯益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股安定人心的力量，“所有青壮年，跟我去东侧加固栅栏！老人和妇女，继续往土坡上转移物资，孩子都看好，不许乱跑！” ，郑重地递给身旁的女儿嬴月：“月儿，把这个收好，看好部族的老弱。记住，玉佩在，嬴姓在，无论发生什么，都不能丢了它。”，小脸被雨水冻得通红，却用力点了点头，把玉佩紧紧攥在手心：“父亲放心，我一定看好大家！”，转身抄起一根粗壮的木头，大步朝着东侧栅栏跑去。雨水顺着他的额发滴落，模糊了视线，他却丝毫不敢懈怠。这处营地是部族世代居住的地方，背后是连绵的山丘，前方是黄河下游的冲积平原，平日里土地肥沃，是部族赖以生存的根基。可一旦洪水漫过营地，别说粮食，就连族人的性命都难保。，几根木桩已经断裂，浑浊的河水正从缺口处不断涌入，营地内侧的地面已经积起了半尺深的水。几个青壮年正拼尽全力顶着一根木头，试图挡住水流，可在汹涌的洪水面前，他们的力量显得微不足道。“都让开！”伯益大喝一声，将手中的木头斜撑在断裂的栅栏处，“用绳索把木头绑紧，再往根基处填石块！”。绳索在泥泞中难以打结，有人便用牙齿咬着绳子两端，硬生生把木头和残存的栅栏绑在一起；石块太重，几个人便合力抬着，一步步挪到栅栏根基处，再用力推入水中。伯益始终站在最前沿，雨水浸透了他的衣衫，刺骨的寒意顺着皮肤渗入骨髓，他却浑然不觉，只盯着不断冲击栅栏的洪水，心里盘算着应对之策。，往年汛期虽也有洪水，但从未像今年这样持续不退。部族里的老人说，这是上天发怒了，要惩罚世间的生灵。可伯益不信这些，他自幼跟着部族的长者学习观察天象、勘察地形，知道洪水的肆虐，多半是因为下游河道淤塞，水流无法顺利排出。“首领，这样不是办法啊！”一名叫阿蛮的壮汉抹了把脸上的泥水，大声喊道，“洪水还在涨，就算我们加固了东侧，西侧、南侧也迟早会被冲垮！”，阿蛮说的是实话。他抬头望向远处的河道，只见河水浑浊不堪，水面比平日里高出了数丈，原本清晰的河道边界早已被洪水淹没，分不清哪里是河，哪里是岸。“再坚持一阵！”伯益咬着牙说道，“我派人去上游看看，有没有什么办法能分流一部分洪水。”
就在这时，远处的洪水中突然出现了几个身影，正艰难地朝着营地的方向走来。为首的一人身材高大，穿着一身粗布短打，腰间系着一把青铜剑，即使在汹涌的洪水中，也依旧稳步前行。他身后跟着几名随从，每个人都背着沉重的行囊，看样子是长途跋涉而来。
“那是谁？”阿蛮疑惑地问道。
伯益眯起眼睛，仔细打量着为首的那人。他从未见过此人，但看对方的装束和气度，不像是普通的流民。“先别管是谁，把他们拉过来！”
几个族人立刻找来绳索，扔向那几人。为首的高大男子一把抓住绳索，在随从的协助下，一步步靠近营地。等他踏上营地的土地，众人这才看清他的模样：浓眉大眼，鼻梁高挺，脸上带着一丝疲惫，却难掩眉宇间的英气。
“多谢诸位相救。”高大男子拱了拱手，声音洪亮，“在下大禹，受舜帝之命，前来治理黄河水患，路过此地，见贵部遭洪水围困，特来相助。”
“大禹？”伯益心中一动。他早就听说过舜帝任命大禹治理水患的消息，只是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他。“原来是大禹大人，失敬失敬。我是东夷嬴姓部族首领伯益，多谢大人仗义相助。”
大禹摆了摆手，目光扫过营地里的困境，眉头紧锁：“眼下不是客套的时候，我看贵部的栅栏难以长久支撑，必须尽快想办法转移族人，或者找到分流洪水的办法。”
“大人所言极是。”伯益叹了口气，“只是部族老弱众多，转移不易。而且下游河道淤塞，水流不畅，就算转移到高处，也只是权宜之计，只要洪水不退，始终难逃一劫。”
大禹点了点头，显然也认同伯益的看法：“我连日勘察上游水系，发现此次洪水肆虐，根源在于‘堵’而非‘疏’。之前的治水之人，只知修筑堤坝**洪水，却不知疏通河道，让水流顺利排出。久而久之，河道淤塞，水势越来越大，堤坝自然难以抵挡。”
“疏堵结合！”伯益脱口而出，“大禹大人，我认为治水不能只靠堵，也不能只靠疏。应该在上游加固堤坝，防止洪水泛滥；在下游疏通河道，让水流顺利入海。同时，还要勘察清楚整个水系的走向，找到淤塞的关键节点，集中力量疏通。”
大禹闻言，眼中闪过一丝**，猛地看向伯益：“伯益首领所言，与我不谋而合！我正愁缺少熟悉下游水系的人相助，既然你对水系如此了解，不如与我一同治水？”
伯益心中早已对治水有了初步的想法，只是苦于部族力量有限，无法实施。如今大禹主动邀请，又有舜帝的授权，正是实现治水抱负、拯救部族和天下苍生的好机会。
他转头看向营地里的族人，又看了看远处依旧汹涌的洪水，郑重地对大禹点了点头：“好！我愿率部族子弟，协助大禹大人治水！只要能平息水患，让族人安居乐业，伯益万死不辞！”
大禹见状，大喜过望：“好！有伯益首领相助，大事可成！现在，我们先合力加固贵部的栅栏，转移老弱到安全地带。等洪水稍缓，你我便率人勘察下游水系，制定详细的治水方案！”
伯益立刻召集族人们，传达了与大禹合作治水的消息。族人们虽然依旧担忧洪水，但见伯益与大禹达成共识，心中也多了几分希望。在大禹带来的随从的协助下，族人们加固栅栏的效率大大提高，原本摇摇欲坠的东侧栅栏很快被加固完毕，众人又马不停蹄地赶去加固其他方向的栅栏。
嬴月抱着玉佩，站在土坡上，看着父亲和大禹并肩指挥族人治水的身影，心中充满了敬佩。她紧紧攥着那枚玄鸟纹玉佩，仿佛握住了整个部族的希望。雨水依旧在不停地下着，洪水依旧在不断地冲击着栅栏，但营地里的混乱已经渐渐平息，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众志成城的坚定。
伯益站在栅栏旁，与大禹并肩望着汹涌的洪水。他知道，这场治水之战，才刚刚开始。但他坚信，只要自己与大禹同心协力，采取“疏堵结合”的策略，就一定能平息这场肆虐的水患，为部族，也为天下苍生，寻得一条生路。而他腰间的那枚玄鸟纹玉佩，也将在这场治水之战中，见证嬴姓部族的坚守与担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