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试读
谢宜歌点点头,目光在店内流连。碧春在一旁轻轻惊叹:“小姐,这些花钿和细头钿也好美……”
谢宜歌的视线掠过一排排精致的首饰,最终停在一支步摇上。
那是一支梨花步摇。玉瓣如雪,层层叠叠,花心缀着细小的东海米珠,在光线下泛着柔和的光泽,如繁星捧月。步摇的流苏亦是米珠穿成,纤细轻盈,仿佛风一吹便会轻轻颤动。
她拿起那支步摇,入手温润,做工精细绝伦。旁边立着一块小小的木牌,上书三个字——“压海棠”。
“一树梨花压海棠。”波斯男子见她注目,微笑解释道,“这支步摇名为‘压海棠’,行走之时,花影轻颤,如梨花映日。是**的得意之作。”
谢宜歌握着步摇,指尖轻轻抚过那温润的玉瓣,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喜爱。
“请问……这支步摇怎么卖?”她问得有些底气不足。
“暖玉为上品,八十八颗大小一模一样的东海米珠亦是万里挑一,雕工更是顶级匠人所出。”波斯男子语气依旧温和,“售价一千两白银。”
谢宜歌的表情瞬间蔫了。
一千两。
她默默将步摇放了回去,动作轻柔,却带着一丝不舍。
这京城果然是销金窟,把她卖了估计都不值得这个钱!
她又在店内转了一圈,看了些花钿、金钗,却总觉得少了些什么。
最终,她在东柜台停下脚步,目光落在一支暖玉制的毛笔上。笔杆通体莹润,雕工简洁流畅,握在手中温润适手。
送给他,正好。
谢宜歌脸上总算露出了一点笑容,毫不犹豫地买下了这支同样价值不菲的玉笔。
碧春跟在她身后,看着自家小姐抱着那支包好的玉笔,眉眼间漾着藏不住的欢喜,心中默默叹了口气。
她家小姐似乎……长出恋爱脑了怎么办?
逛了半天,舍不得给自己买一件好看的头面和步摇,净想着那位让她生气的郎君了。
回到府中,谢宜歌的负面情绪已一扫而空。
与兄嫂用过晚膳后,她回到梨苑,点上灯,将今日买的那支暖玉笔取出,在灯下细细把玩。玉质温润,触手生温,想象他执此笔于灯下读书写字的样子,唇角便不自觉微微上扬。
“小姐。”碧春忽然掀帘进来,神色有些古怪,“波斯阁有人上门,说要求见您。”
谢宜歌疑惑地抬头:“请进来。”
进来的是一位蒙着透明面纱的波斯女子,身着异域服饰,步履轻盈。她手中捧着一个雕工精美的木盒,进门后微微欠身,汉语带着一丝柔软的卷舌音:“谢娘子安好。我是波斯阁的邀月。有人托我将此物送给您。”
谢宜歌讶异地接过木盒,缓缓打开。
烛光下,一支梨花步摇静静卧在锦缎衬底上。玉瓣如雪,米珠如星,正是她白日里看了又看、最终不舍离去的“压海棠”。
她怔住了。
“请问……是谁送的?”她抬眸问道。
邀月微微一笑:“盒子底部有那位郎君留给您的字条。”
谢宜歌低头,翻开锦缎,果然在盒底压着一张叠得整齐的素笺。展开来,铁画银钩,字迹清隽挺拔:
下次见面,带给我看。
落款是一个“崔”字。
谢宜歌的脸颊瞬间烧了起来,指尖捏着那张薄薄的素笺,心跳如擂鼓。
“有劳邀月姐姐,辛苦了。”她听见自己的声音有些发紧。
邀月行了个中原的万福礼,含笑告退。
“压海棠”的女主人果然是一个很美的小娘子,这一趟没有白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