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弟弟高考687分，离清华录取线只差1分。
我不信。
他模考从没下过700分，这次怎么可能失误？
我东拼西凑了21万，申请查卷。
所有人都说我疯了，查卷从没改过分数。
可卷子调出来那一刻，我看到试卷空白处写着一行小字。
弟弟脸色煞白，浑身发抖。
我盯着那行字，血往头顶涌——
这根本不是失误，是有人动了手脚。
01
“687分。”
查询按钮按下去，电脑屏幕上跳出这个数字。
我弟江河的脸，一瞬间就白了。
像一张被揉皱又勉强铺开的纸。
屋子里的空气停了。
妈凑过去，一个数字一个数字地看。
“6，8，7……是不是看错了？小河，你再看看准考证号。”
江河没动，他死死盯着屏幕，肩膀开始发抖。
我爸叹了口气，拿起桌上的烟，手抖得点不着火。
“差一分。”他说。
清华今年的分数线，688。
就差这一分。
三年的努力，无数个熬夜的晚上，堆成山的卷子，都在这个数字面前，成了笑话。
“不可能。”我站起来，声音干得像砂纸，“绝对不可能。”
江河从高二开始，模考就没下过710分。
他是我们全家，我们整个小区的希望。
所有人都认定，他就是清华的苗子。
“姐，”江河的声音带着哭腔，“我完了。”
“哭什么！”我吼他，胸口堵得发慌，“一次失误而已。”
“这不是失误。”他猛地抬头，眼睛通红，“我的估分是720，不可能差这么多！语文，语文不可能这么低！”
屏幕上，语文那一栏，刺眼的102分。
他的语文，模考最低都是125。
“一定是哪里搞错了。”我说，拿出手机，“我要查卷。”
我爸一把按住我的手，“查什么查！高考分数是**定的，还能给你改了？”
“就是！月月，别闹了。”妈抹着眼泪，“你弟弟已经够难受了，你别再刺激他。”
我说：“必须查。”
我的声音不大，但很清楚。
爸妈都愣住了。
这时候，门开了，我姑姑江兰提着一袋水果走进来。
她是我们家最亲的亲戚，对我跟江河比对我表弟林凯还好。
“哟，这是怎么了？查完成绩了？”她笑呵呵地问，看到屋里这气氛，笑容收敛了，“小河，考得怎么样？”
没人说话。
江兰走到电脑前，看到了分数。
“哎呀，”她惊呼一声，赶紧过去搂住江河的肩膀，“没事的，孩子，这分数也很高了！去个复旦交大，不也一样是顶尖大学？”
她越是安慰，江河哭得越凶。
姑姑回头看我，皱着眉：“月月，你最大，快劝劝你弟。这孩子心气高，别想不开。”
我看着她，一字一句地说：“姑姑，我觉得分数有问题。我要申请查卷。”
姑姑的表情，和我爸妈一模一样。
震惊，然后是不可思议。
“胡闹！”她把水果往桌上一放，“查卷？你知道那是什么流程吗？你知道要花多少钱打点吗？再说，从没听说过谁查卷能把分数改回来的！你这不是折腾你弟弟吗？”
“钱我来想办法。”我的目光扫过他们每一个人，“就算只有万分之一的可能，我也要试。”
“你哪来那么多钱？”我爸吼我。
“我去借，去卖，去贷款。二十万，我来出。”我盯着江河，“小河，你信不信姐？”
江河抬起头，通红的眼睛里，终于有了一点光。
他用力点头。
“好。”我拿起包，“我现在就去筹钱。”
姑姑在我身后喊：“江月！你疯了！你会毁了这个家的！”
我没回头。
走出家门，六月的风吹在脸上，又闷又热。
但我心里，一片冰冷。
这不是失误。
这绝对不是我弟弟的失误。
我不知道问题出在哪，但我知道，我必须把它挖出来。
哪怕代价是所有的一切。
02
钱。
二十一万。
我把这个数字写在备忘录上，感觉像一座山。
我一个月工资八千，存款不到十万。
远远不够。
我打开抽屉，最里面是一个红色的丝绒盒子。
打开，里面躺着一个金手镯。
是我妈在我二十五岁生日时给我的，说是她当年嫁妆里最值钱的一件，留着给我以后添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