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试读
"我伸出手。
“还给我。”
李有田坐回长凳，端起搪瓷缸。
“怀川托人问你回城的事。眼下名额还没定，信里有些话容易动摇思想，等定了再给你。”
前世我从没收到过这封信。
原来是被他们扣下了。
“私信什么时候归大队长审了？”
***挡在中间。
“知雁，别把场面闹难看。”
“那是我哥哥的信。”
“我知道。”
“知道还拦我？”
他的目光避开片刻。
“爹只是替你保管。”
许明珠走过来。
“知雁，李叔把你当自家媳妇才管得多。换成旁人，他还懒得操心呢。”
“你别为了封信，让建国夹在中间难做。”
小雅从门外挤进来。
“你们讲不讲理？我哥写给我姐的信，凭什么不给？”
她伸手去抢，李有田侧身避开。
混乱间，信封掉在地上。
我一脚踩住，俯身捡起。
***没有抢，只沉着脸提醒。
“知雁，撕开之前想清楚。你今天把爹的脸落在地上，以后还怎么进**的门？”
我把信撕开。
“那就不进。”
他一下垮了脸。
信里夹着五块钱，还有哥哥的短笺。
他说母亲已经替我联系好纺织厂宿舍，沈砚秋会来接我和小雅。
“知雁，沈砚秋说**打听过小雅的生辰和户籍，哥哥心里不安，你务必护好她。”
我全身发冷。
小雅凑过来看，脸一点点白下去。
“李叔，你问我生辰做什么？”
李有田放下搪瓷缸。
“给你说门好亲事。”
“赵贵财家底厚，你嫁过去不用下地。多少姑娘想要这福气，还轮不上。”
“他比我爸年纪都大！”
“年纪大会疼人。”
许明珠叹了口气。
“小雅，你姐迟早要嫁给建国。你总不能跟着她住一辈子。”
“李叔也是替你打算。”
小雅气得发抖。
我把她挡到身后。
“她的婚事，自己做主。”
“谁收了钱，谁嫁。”
李有田的脸彻底沉了。
“顾知雁，你别给脸不要脸。”
***拦住父亲，转头来哄我。
“赵家只是递了话，八字还没一撇。”
“我答应你，你不同意就不点头。”
我望着他熟悉的眉眼，想起上辈子的事，烦躁不已。
“那你当着大家的面，把赵家的彩礼退了。”
***沉默。
许明珠及时开口。
“彩礼已经换成了织机的定钱，眼下退不了。”
“知雁，你一定要逼得全村都没活路吗？”
门外慢慢有村民围过来。
有人说我自私，有人劝小雅认命。
角落里有人隐晦的嘀咕：“咱们村以前也不是没知青闹，后来不都在后山失足落水了吗，顾知雁怎么敢闹。”
听到这话，我不由的背脊发寒。
***把我拉到院角，压低声音。
“给我三天，我会处理。”
“你先把申请交给我，明珠明早就得走。”
我终于听明白了。
他要许明珠回城，要织机进村，要我留下，还要拿小雅填彩礼的窟窿。
“申请在我这里，你们谁也拿不到。”
当天夜里，我把申请缝进枕芯。
天亮后，枕头还在。
里面的申请，却没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