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玄武宗------------------------------------------，掠过连绵山峦，卷起金红交错的落叶，在山谷间呼啸盘旋。，此刻正浸染在深秋独有的苍茫与绚烂之中。，松涛依旧翠沉，山涧清泉携着凉意奔流而下，在日光照耀下碎银般闪烁。，已有初雪零星点缀着黑褐色的山脊，寒意悄无声息地弥散开来。，群峰环抱之地，巍峨殿宇依山而起，层叠错落，飞檐斗拱刺破云霭。，在缭绕的云雾中若隐若现，庄重肃穆，宛如神祇居所。——。，将山中核心建筑群严密地护卫其中。，乃是以北圣灵山深处开采的玄铁巨石，经由修士法力打磨，严丝合缝地砌就而成，通体泛着幽冷沉重的金属光泽。，并非平坦，而是雕刻着一幅无比巨大、覆盖了整个城墙表面的玄武圣像。，蛇首昂扬向天，身姿蜿蜒盘旋，每一片鳞甲、每一块龟纹都清晰可见，更隐隐有灵光流转，构成一个庞大而气势非凡的防护阵法，无声地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威压。，玄武宗那平日紧闭、由阵法守护的巨大山门豁然洞开。，沿着陡峭的山道，早已排起了蜿蜒漫长的人龙。、来自大蜀国乃至周边国度的少年少女，在家族长辈的陪同下，或紧张，或兴奋，或忐忑不安地等待着那足以改变一生命运的机遇——
玄武宗十年一度的开山门，选拔弟子之期。
山门内的景象，则更为壮观。
一个无比巨大的青石广场，足以容纳数万人，此刻已是人头攒动。
这些十三四岁的少年们，穿着各异，气质不同，却都怀揣着对仙路的同样憧憬。
喧嚣声、低语声、惊叹声汇聚成一片嗡嗡的**音浪，在群山间回荡。
广场尽头的高台上，七八位身着玄武宗青色道袍、气息渊深的长老端坐其上，神情肃穆。
台下，则有上百名外门弟子忙碌地维持秩序，引导着一列列少年上前，将手按在广场中央那块丈许高的“测灵石碑”之上。
每当石碑上亮起不同色泽、不同强度的光芒，便会引来阵阵惊呼或惋惜。灵根优劣，在此一刻，判若云泥。
在广场靠近高台的一角，一个身穿灰色杂役服装的少年，正低着头，手脚麻利地从一旁的红泥小炉上提起滚沸的灵泉水，小心翼翼地为高台上长老们的茶盏续水。
他动作熟练而轻巧，尽可能不发出任何声响，以免打扰到正在进行的重要考核。
这少年约莫十三四岁年纪，身形略显清瘦，但眉目疏朗，鼻梁高挺，虽衣着朴素，却难掩一份天生的俊秀。
只是他那双本应明亮的眼眸，此刻却低垂着，刻意不去看那广场中央不断亮起的各色光华，以及那些被宣布“通过”后欣喜若狂的同龄人。
少年叫高天阳。
高天阳的身份，在这修仙宗门里显得格外特殊。
他是一个没有灵根的杂役弟子。
他的父母曾是玄武宗内的筑基修士，在一次为宗门执行任务的途中不幸双双陨落。
宗门念其父母有功，又见高天阳自幼聪慧机灵，且无依无靠，破例允许他留在门内，充作一名杂役弟子，也算是一条生路。
在这仙凡有别的玄武宗中，即便是最低等的杂役，也需身具最差的五灵根，方能引动一丝灵气，完成那些需要接触灵物杂务。
否则，像高天阳这般毫无灵根的凡人，本绝无踏足此地的可能。
“嗡——”
测灵石碑忽然爆发出极为纯正的湛蓝色光芒，光华冲起数丈之高，引得广场上下一片哗然。
“水属性天灵根！极品！好！好！好！”一位考核长老激动得连道三声好，声音都带着一丝颤抖。
紧接着，不远处另一块石碑也骤然亮起璀璨如烈日般的金色毫芒！
“金属性天灵根！又是极品！”另一位长老也霍然起身，脸上满是惊喜。
高台上顿时一片欢腾，几位长老捻须微笑，交换着兴奋的眼神。
天灵根，万中无一，出现一个已是宗门大兴之兆，一日之内竟连现两个！这意味着玄武宗未来百年，必将再添两位金丹大道可期的绝顶天才！
热烈的气氛感染了广场上的每一个人，少年们羡慕地望着那两个被长老亲切召到身边、众星捧月般的幸运儿。
高天阳也下意识地停住了手中的动作，抬头望向那冲霄而起的瑰丽光华，望向那两个瞬间成为全场焦点的同龄人。
他怔怔地看着，清澈的眼眸中，清晰地倒映着那璀璨夺目的灵根光华。
那光芒，如此遥远，与他隔着一条无法逾越的天堑。
一阵难以言喻的酸楚和苦涩猛地涌上心头，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间淹没了他。
他飞快地低下头，重新盯住自己脚上那双洗得发白的灰布鞋和光洁如镜的青石地面，强迫自己继续专注于烧水、斟茶这枯燥而熟悉的活计。
只是那提着水壶的手，指尖微微有些发白。
他抿紧了唇，心中那片无尽的羡慕与失落，如同北圣灵山终年不散的云雾，沉沉地压了下来，无声无息，却重得让他几乎喘不过气。
仙路漫漫，浩瀚无垠。
却似乎，注定与他无关。
他轻轻吸了口气，挺直了背脊，目光重新落回长老们的茶盏上。
茶，快要凉了，得添加些热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