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玉兰，你吃错药了？

她满门抄斩了我的学费，转头却给我哥的***打了二十万。从记事起，我**钱就像长了眼睛，专往我哥身上飞。我穿她亲手缝的旧棉袄，我哥穿四千块的羽绒服。所以她提离婚那天，我连眼泪都没掉一滴。可后来我才知道，她口袋里那张皱巴巴的***，余额是八位数，而密码，是我的生日。

录取通知书到的那天下午，我妈把一份离婚协议拍在了饭桌上。
我爸筷子停在半空，青椒肉丝掉回盘里。
"沈玉兰，你吃错药了？"
我妈连看都没看他一眼，把协议推到他面前。
"签字，明天去办。"
我哥第一个跳起来。
"妈！你闹什么？我下学期就实习了，婷婷也考上大学了，你现在搞这出？"
我妈夹了一筷子菜，慢条斯理地嚼完，才开口。
"跟你没关系，吃你的饭。"
我哥把碗一顿。
"怎么跟我没关系？离了婚谁做饭？谁洗衣服？你出去能干什么？四十八岁了，哪个单位要你？"
我妈放下筷子，语气比凉白开还淡。
"那是我的事。"
我爸终于回过神来，筷子往桌上一拍。
"沈玉兰！我陈国栋哪点对不起你了？你要作你出去作，别在我家里撒泼！"
我妈站起身，椅子腿在地砖上刮出一声响。
"明天上午九点，民政局门口见。你不来，我就去**立案。"
我爸气得直哆嗦。
"行！你净身出户！房子车子存款，你一根毛都别想带走！"
"好。"
就一个字。
我妈转身进了卧室，出来时手里拎着一个超市购物袋，鼓鼓囊囊装了几件换洗衣服。
我哥挡在门口。
"你真走？行，你走了别回来！我告诉你沈玉兰，你会后悔的！"
我妈侧身绕过他，拉开了门。
我嘴张了张，发现自己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该说什么？留下来？凭什么？这些年她把所有好东西都给了我哥，给我的只有一柜子手工布鞋和数不清的白眼。
门在她身后关上了。
我爸重新坐回沙发，打开电视，声音调到最大。
我哥摔了卧室的门。
整个屋子都在响，唯独没有人去追她。

我妈走后第三天，家里的垃圾桶满到溢出来。
我爸皱着眉从旁边经过，瞥了我一眼。
"陈婷，你眼睛是摆设？"
我放下手里的录取通知书，去倒垃圾。
回来的路上顺手把厨房的碗洗了，灶台擦了，地也拖了一遍。
我爸站在客厅检查地面，弯腰捡起一根头发丝，举到我面前。
"这叫拖干净了？"
我把抹布重新打湿，跪在地上一块砖一块砖地擦。
膝盖压在瓷砖上，又冰又疼。
我忽然想起我妈以前也是这么擦的。
那时候我觉得她活该，谁让她不出去赚钱，在家当保姆不就得做到位？
现在轮到我了。
我爸每天的衬衫必须手洗，领口不能有一丝褶皱。我哥的袜子臭到能熏死**，他随手往卫生间地上一扔，等着有人收。
以前这些事都是我妈干的。
她干得无声无息，像这个家里的一件家具。
现在家具被搬走了，所有人才发现，角落里全是灰。
我哥没洗过一只碗。我开口让他帮忙，他打着游戏头都不抬。
"你一个女的，做点家务怎么了？我妈以前不也是这么过来的？"
我盯着他那双翘在茶几上的脚，脚上是一千六的限量球鞋。
我低头看了看自己脚上的布鞋，鞋底已经磨薄了，走路能感觉到地面的每一颗石子。
我妈在的时候，每年入秋都会给我做一双新的。针脚细密，鞋底厚实，穿着确实暖和。
但那又怎样。
我同学穿的是品牌运动鞋，我穿着一双手工布鞋站在她们中间，恨不得把脚藏到地底下去。
我求过她。
"妈，能不能给我买双正常的鞋？不要贵的，几十块的就行。"
她当时在纳鞋底，头都没抬。
"妈做的鞋比外面买的结实，穿着舒服。"
可她给我哥买鞋的时候，从来不嫌贵。
一千二、一千六、一千八，我哥鞋柜里摆了一整排，有几双吊牌都没拆。
我恨她，恨得咬牙切齿。

我妈走后第七天，陈家来人了。
奶奶拄着拐棍，小婶跟在后面，两个人脸色都不好看。
我爸赶紧倒茶。奶奶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