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欲花折

你是在邀请我吗，母亲------------------------------------------，莫府东院的回廊静得只剩下风声。，一道修长的黑影贴墙而过，脚步虚浮，带着几分醉意。，指尖都在发抖。，月光透过窗纸筛进来，只够看清床榻上那道人影的轮廓。苏扶柳侧身躺着，呼吸匀净，显然是睡熟了。，手腕搭在锦被外面，细瘦得能看见青色的血管。，喉结滚了滚，俯身下去。。，黑暗中只来得及辨认出一个模糊的轮廓。，刚想拉着他躺下，却摸到一个不似老爷的手。，更有力。，带着些温热感。“母亲。”，带着酒后特有的沙哑和一种压抑到极致之后终于决堤的狂热。他的嘴唇几乎贴着苏扶柳的耳廓，苏扶柳整个人僵住了。“你是在邀请我吗。”，伸手去推他，可那点力道对于一个二十岁又喝了酒的年轻男人来说，根本不值一提。
他常年喝药，身子骨本就比别人弱三分，这一推非但没有推开莫永安，反而被对方抓住了手腕，死死按在枕边。
“永安，你喝了多少酒？休要胡闹。”苏扶柳的声音压得又低又急，还带着刚醒的沙哑，语气里是多年来惯有的那种端庄持重，好像只要他端得住，这件事就还能被当成一场酒后胡闹揭过去。
可莫永安没有给他这个机会。
黑暗中，莫永安低头吻住了他。
那个吻来得又急又狠，像是憋了太多年，连试探都省了，舌尖直接撬开他的唇齿缠了进去。苏扶柳偏头想躲，后脑却被一只手牢牢扣住，逃无可逃。酒味混着年轻人身上的体温灌进来，苏扶柳的脑子有一瞬间的空白，随即涌上来的是铺天盖地的荒唐感。
太荒唐了。
到底是哪里出了差错？
虽然是双性，但他从来都觉得自己是男的，也正因为这样，当初嫁入莫府时受了天大的非议，祖母极力反对，但老爷还是坚持迎娶了他。
“招一个男的当大奶奶，你如何给莫家传宗接代！”祖母尖锐的话仿佛还在耳边。
“既然不能生，我们就收养一个。”老爷莫承德想了个折中的法子。
于是。
收养莫永安那年他二十五岁，明明他也是个年轻人，却要当个长辈来教养一个比自己小十五岁的孩子。
他教他读书识字，教他规矩礼数，从没逾越过半步。
可现在这个他一手带大的孩子，用最不可告人的方式把那些年岁和名分碾得粉碎。
“永安……你这是要毁了你自己……”苏扶柳的声音从唇齿缝隙里断断续续地漏出来，手指攥紧了莫永安的衣襟，不知道是想推开，还是想抓住什么。
莫永安充耳不闻，唇从他的嘴角一路滑到下巴，再埋进他的颈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