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妹妹开车撞我,害我流产后,爸妈亲手把她送进了监狱。
闻叙珩抱着我发誓:“害死我们孩子的人,我永远不会原谅。”
我信了,以为他们是真的心疼我。
直到阮棠刑满释放,妈妈求我参加接风宴。
我拒绝后,她第一次冲我发火。
“你只是失去一个没出生的孩子,瘸了一条腿而已,棠棠却坐了五年牢。”
“她已经五年没得到家人的关心了,你能不能别这么小心眼!”
闻叙珩也劝我:“过去的事,该放下了。”
我想了一夜,终于决定原谅阮棠。
第二天,我提着礼物赶去饭店。
可推开包厢门,却看见一个四岁男孩坐在闻叙珩怀里,喊**爸,喊阮棠妈妈。
屏幕上,闻叙珩抱着刚出生的他,爸妈笑着给他戴长命锁。
而孩子的名字,正是我们曾替那个没能出生的孩子取好的。
原来阮棠根本没坐牢。
这五年,她一直***,和我的丈夫养育他们的孩子。
只有我拖着断腿,守着空荡的婴儿房,痛苦了五年。
我没有进去。
只是拜托律师替我拟好离婚协议,买了当天的机票飞往国外。
既然他们早已是一家人。
那我也该离开了。
1
透过门的缝隙,我看见闻叙珩抱着念安坐在主位。
阮棠挨着他。
爸妈坐在两侧,正忙着给孩子拆礼物。
摄影师举起相机,笑着招呼他们:
“来,一家五口靠近一点。”
阮棠低头靠近孩子时,闻叙珩自然地伸手揽住了她的腰。
五个人看向镜头。
动作熟练得像已经拍过无数次这样的全家福。
快门亮起的瞬间,我从玻璃倒影里看见了自己。
脸色惨白,左腿不自然地弯曲着。
躲在阴暗的角落里,看着他们在灯光下幸福团圆。
像个在下水道**别人幸福的阴暗老鼠。
包厢里的灯暗下来。
屏幕上出现了闻念安刚出生的照片。
照片下面写着日期。
我盯着那串数字,左腿忽然疼得厉害。
那一天,是我做第三次腿部手术的日子。
那场车祸撞碎了我的膝盖。
前两次手术都不理想。
第三次手术前,医生告诉我,如果这次再失败,我以后可能连独立行走都做不到。
护士拿着手术同意书问我:“家属呢?”
我给闻叙珩打了十几个电话。
没有人接。
妈妈说阮棠在监狱里突然病倒,她和爸爸正在赶过去。
手术不能再拖。
最后,我在家属签字那一栏,歪歪扭扭写下了自己的名字。
护士看着我,眼底满是不忍。
“一个人做这么大的手术,不害怕吗?”
我当然害怕。
害怕再也站不起来。
也害怕自己醒来时,身边还是没有一个人。
可我还是替他们解释:
“我妹妹在监狱里出了事。”
“他们不是故意不来的。”
原来那一天,阮棠根本没有在监狱。
她***生下了闻叙珩的孩子。
而那些声称脱不开身的人,全都守在她的病床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