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村拒签等暴富，就我签了字，一周后他们悔了

村里鱼塘征地，补偿三百二十万。
大伯拍着桌子喊："不签！抱团加价，至少翻三倍！"
全族人跟着叫好。
我在角落算了笔账，第二天签字领钱走人。
全村骂我叛徒、白眼狼、败家子。
七天后，项目换地，补偿全部作废。
那些骂我最凶的人，半夜排队蹲我家门口。
第一章
事情要从那场祠堂会议说起。
二月初六，我大伯周德贵在祠堂摆了八张条凳，烧了三炷香，搞得跟祭祖似的。
我坐在最后一排啃花生，看他站在供桌前面，双手背在身后，表情庄严得像村口那尊土地公。
"咱们周家鱼塘，祖上传下来的！"
大伯一开口就定调子，声音洪亮得能把屋顶的灰震下来。
"现在开发商要征，补偿才给三百二十万，你们觉得合理吗？"
底下一片摇头。
我二叔周德发第一个接话："不合理！那鱼塘少说值八百万！"
我差点把花生壳呛进气管。
八百万？那鱼塘里的鱼加起来都凑不出八百块，你跟我说值八百万？
但我没吭声。
大伯满意地点点头，继续往下说："所以，我的意思是，全族统一口径，拒绝签字。让他们加价。至少……一千万。"
我嚼花生的动作停了。
一千万。
好家伙，我大伯的胃口，比鱼塘里最大那条鲢鱼的嘴还大。
堂哥周强坐在前排，啪地一拍大腿："对！就该这样！咱们抱团，他们能咋地？"
其他叔伯也纷纷附和。
整个祠堂里群情激昂，跟打了鸡血似的。
我坐在角落里，一颗一剥花生，心里盘算着另一件事。
这事不对。
不是说抱团加价不对——加价本身没毛病，谁都想多拿钱。
不对的地方在于，大伯说"加到一千万"的时候，他的眼神往二叔那边飘了一下。
二叔立刻心领神会地点头。
这俩人提前对过词。
再看他们的提案——全族拒签，由大伯"代表"全族跟开发商谈。
谈成了，钱先打到大伯个人账户上，再"按比例分配"。
至于按什么比例？
"等谈成了再说。"
这是大伯的原话。
我周远虽然只是村里的普通小辈，高中毕业，在镇上干过两年装修，但我认字，我会算账。
这套路，翻译**话就是：
全村帮我抬价，钱到手了我先扣一大截，剩下的给你们分渣。
散会后，我没直接回家。
我去了镇上的网吧。
不是去上网，是去查东西。
我记得上次在镇**公告栏看到过一个文件——关于那块鱼塘征地的备案，上面写了一行小字。
"备选地块：西沟村荒坡"。
备选地块。
这四个字，在座各位长辈一个都没注意。
我在网吧花了两块钱，查了半小时。
征地方是一家做物流园区的公司，叫鸿昌实业。
这公司去年在隔壁县也搞过类似项目，当时也是因为***抬价太狠，最后直接换了个地方建。
新闻都有报道。
标题我记得清楚楚——《XX村抱团加价致项目流产，村民追悔莫及》。
我关掉网页，靠在椅背上。
隔壁县那个村的鱼塘，到现在还是鱼塘。
补偿？一分没拿到。
我站起来，把两块钱网费结了。
出门的时候，心里已经有了决定。
回到家，我妈刘秀兰正在院子里择菜，一看见我就絮叨开了。
"远子，你大伯说的事你听见了吧？让你签那个联名书，你明天去签。"
"不签。"
我妈手里的白菜帮子掉地上了。
"你说啥？"
"我说我不签联名拒绝书。我明天去找项目方，签征地协议。"
我妈瞪大了眼睛，那表情跟见了鬼似的。
"你疯了？你大伯说了要抱团，你这是胳膊肘往外拐！"
"妈，你信我一回。"
我蹲下来帮她捡白菜，语气平静。
"那个一千万，咱家一分都拿不到。"
我妈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后只是叹了口气。
她了解我。
从小到大，我做的决定，还没错过。
当晚，大伯打了三个电话到我家座机。
我一个没接。
第二章
第二天早上七点，我出门。
路过村口小卖部的时候，碰见堂哥周强。
他叼着根烟，靠在门框上，一看见我就嬉皮笑脸地凑过来。
"远子，去哪儿啊？"
"镇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