婆婆偷换我女儿，我让产科停业

女儿出生七分钟，婆婆抱着她冲进隔壁产房。
她把我的孩子塞给陌生女人，又把对方的男婴放到我枕边。
「腕带一剪，脚印重按，谁知道是谁生的？」
护士长反锁病房，把《新生儿身份更正确认书》压到我手下。
「按吧。你婆婆出了十二万，今晚之后，你就是有儿子的人。」
1
剖腹产的麻药还没退。
我的腰以下像压着一块湿透的棉被，抬不动，腹部每喘一口气都往外扯。
马秀兰把男婴往我臂弯里塞。
孩子刚哭过，脸涨得通红，右脚腕上只剩一圈浅白印子。
腕带被剪了。
我盯着她怀里那团粉色襁褓。
女儿的左耳前有个针尖大的小孔，出生时助产士还说，叫耳前瘘管，不碍事。
那枚小孔露在襁褓外面。
是我的孩子。
「还看什么？」
马秀兰侧过身，把女儿抱得离我更远。
「我给你换了个儿子。周承以后抬得起头，你也能在周家站稳。十二万都是我出的，没花你一分钱。」
隔壁床的女人靠在床头，脸白得像墙。
她看一眼我，又看一眼男婴，手指死死攥着被角。
「唐护士长，你说只抱过去拍张照。」
「现在怎么真换？」
护士长唐慧把口罩往上提了提。
「白露，**还躺在肿瘤医院等手术。十万定金已经转给**，你现在反悔，拿什么退？」
白露嘴唇发抖。
「可那是我儿子。」
马秀兰冷笑。
「你一个没结婚的，抱个儿子回去，让人戳一辈子脊梁骨？我家有房有车，孩子跟着我们吃不了亏。」
我张了张嘴。
喉咙干得发疼。
「把我女儿还给我。」
周承站在门边，一直没说话。
我看向他。
「周承，把孩子抱回来。」
他把门把手按紧，避开我的眼睛。
「姜宁，妈也是为我们好。」
「爷爷说了，第一个男重孙满月，给两间沿街铺子。那两间铺子一年租金二十多万。你生的是女儿，白露生的是儿子，换一下，所有人都过得好。」
我盯着他。
「所有人？」
「我的女儿呢？」
周承舔了舔嘴唇。
「白露会养。」
白露猛地摇头。
「我没答应养她！」
唐慧把文件翻到最后一页，抓起我的右手。
「别吵了。」
「产妇刚做完手术，情绪太大容易出血。按完指印，孩子送回各自病房，明早补出生记录。」
我五根手指软得合不拢。
她掐住我的拇指，往红色印泥里按。
我看着纸上那行字。
自愿确认新生儿腕带脱落，经双方家庭协商，重新核定身份。
下面已经有三个人的签名。
马秀兰。
周承。
白露的母亲，王彩霞。
只差我和白露。
唐慧压着我的手往纸上落。
我用尽力气，把拇指蜷进掌心。
指甲划过刚拔掉留置针的针眼。
血冒出来，沾了唐慧一手。
她骂了一声，松开我。
我喘着气，盯住男婴脚腕上的白印。
「唐护士长，腕带是几点剪的？」
她擦着手。
「自己掉的。」
「新生儿腕带是一次性锁扣，掉不了。」
病房静了一瞬。
唐慧抬眼。
「你懂得挺多。」
「我在市妇幼病案室做了六年。」
我看着她胸牌上的工号。
「新生儿腕带编号和母亲住院号绑定。重打腕带，要留打印记录、操作工号和重打原因。」
「你可以剪。」
「系统里的编号，你怎么剪？」
唐慧手里的纸停住。
门外传来推车轮子滚过地面的声音。
我抬高声音。
「护士！救命！」
周承扑过来捂我的嘴。
我一口咬住他的虎口。
他疼得甩手。
门被人从外面敲响。
「唐老师，里面怎么了？」
是个年轻女声。
唐慧迅速把文件塞进病历夹。
「产妇术后躁动，我在安抚。」
我扯着嗓子喊。
「她们偷换孩子！」
门外没了声音。
两秒后，年轻女声又响起来。
「唐老师，院长让您去接电话。」
唐慧盯着门板。
「谁的电话？」
「市卫健委。」
她的脸变了。
2
唐慧开门出去时，年轻护士推着治疗车站在门口。
胸牌上写着：何棠，见习护士。
她只往病房里扫了一眼。
男婴在我床上。
女婴在马秀兰怀里。
白露哭得肩膀发抖。
地上还有一条被剪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