退隐天下第一，我去银行当柜员

巷战------------------------------------------，沈砚没想到，自己会在四年之后，第一次对人动手。。，胸口印着半枚鞋印，一动不动，也不知是昏是死。三个穿黑色风衣的男人围住一个二十岁上下的少年。少年鼻子流着血，嘴角也裂了一道口子，手里却死死抱着一只旧木匣，怎么推搡都不肯松开，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混着血珠滴在地上，晕开一小片暗红。，刀鞘上有海东剑盟的浪纹——沈砚只扫了一眼，便认出那纹样，四年前他在旧照片和旧传闻里见过不止一次。那是一种他曾经以为再也不会用到的辨识本能，此刻却毫无预兆地苏醒过来，像是从未生疏过。"把**给我。"佩刀人说的汉语很生硬，一字一顿，像是背出来的。，声音却硬气得很："你先给老爷子道歉。"，拇指推开刀镡，发出金属摩擦的轻响，在这条死巷子里格外清晰。另外两人也各自摆开架势，一左一右，配合得不算生疏，显然不是头一次做这种事。，遮住半张脸，站在巷口没有动。雨水顺着伞骨往下淌，在他脚边积成一小片水洼，映着旧电影院那盏坏了一半的招牌灯，忽明忽暗。他心里过了一遍——四年前，这种局面用不上三招；四年后，他该做的，是转身走开，报个警，让专业的人来处理。这才是一个"普通人"该有的反应。，正是这样一个普通人——临川商业银行青石支行的综合柜员，做了四年零七个月，每天数钞票、扎把、清点尾箱，一分不差。四年里，他没跟人动过一次手，连争执都尽量绕开。"你先给老爷子道歉"，说得又倔又蠢，倔得让他想起了什么人——一个同样不肯认输、同样习惯把自己置身险境的人。这个念头只闪了一瞬，他没来得及细想，脚已经先一步迈了进去。"**还有三分钟到。"他说，声音很平淡，"你们现在走，来得及。""滚。"，寒光在昏暗的巷子里格外扎眼，映出他眼底那点毫不掩饰的轻蔑——一个撑伞的路人，在他看来大概和地上那个老人一样不堪一击。，那声叹息里有一半是无奈，一半是对自己的嘲讽——他答应过自己不再多管闲事，这才第几天。
第一步，他踩灭墙边积水里的烟头；第二步，他用伞尖点中佩刀人的腕骨，力道拿捏得极准，不重不轻，正好让那只手瞬间失力；第三步，伞柄向后一带，短刀离鞘，贴着砖墙滑进排水沟，"哗啦"一声被雨水冲走，消失在黑暗里。
整个过程不过一息之间，佩刀人还没反应过来，手腕已经一片酸麻。
另外两人同时扑来，一个从左侧欺近，一个绕到右侧想抄他后路。
沈砚没有运气，只用银行每天搬钞箱练出来的腰背力量。左手扣住一人的肘，借他的肩撞开另一人，再用膝盖轻轻一顶。两个人便像被抽掉骨头的雨衣，叠在墙根，闷哼一声，再没爬起来，其中一个的额头磕在砖墙上，磕出一道血口。
佩刀人捂着手腕后退，脸色变了，眼神里那点轻蔑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几分忌惮。
"听桥十三手？"他的声音抖了一下。
沈砚没有回答，只在他胸口拍了一掌。
那一掌没有真气，他却连退七步，撞**边的垃圾桶，"哐当"一声惊起一片猫叫，仓皇之中脚下打滑，几乎摔进积水里。因为沈砚拍的不是胸，而是他下一步将要落脚的位置——武功练到后来，比的往往不是力气，而是谁更早看见结果，这是他四年前就明白的道理，如今用来对付三个街头混混，未免有些浪费。
三人连滚带爬地逃出巷子，佩刀人回头看了一眼，眼神里满是忌惮，***也没说，转身消失在雨幕里，连伞都顾不上打。
雨还在下，巷子里重新安静下来，只剩地上老人粗重的呼吸声和少年略显急促的喘息。
沈砚扶起老人，把木匣塞回他怀里，触到老人手臂上一道尚未愈合的旧伤，心里微微一动，转身便走，没有多留一秒。
老人这才悠悠转醒，望着他的背影喃喃了一句什么，被雨声盖了过去，只依稀听得出"多谢"两个字的调子。
少年在后面追："大哥！你叫什么？"
沈砚没有回头，加快了脚步，转过巷口，很快没入雨中，只留下伞骨那点轻微的咯吱声，也渐渐远去。
走出两条街，他才发现工牌不见了——大概是刚才那一下用力过猛，从工服口袋里甩了出去。他站在路灯下摸了摸空荡荡的口袋，雨水顺着指缝滴落，他没有回去找，只是想，明天补办一张就是了，这点小事，不值得再折返一趟。
他没有想到，这**牌，会在三天后以另一种方式重新回到他手里。
而这一夜的三招，也没有他以为的那样，随雨水一起被冲刷得干干净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