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老婆开会走不开，让家里司机来接我。
我拉开副驾驶的门刚坐下，司机老周就皱起眉。
“先生，您坐后面去。”
我以为他是好心，笑着说。
“没事，前面宽敞，我不讲究。”
谁知他直接熄了火。
“这位置不是谁都能坐的。”
我愣住了：“一个副驾，还有什么讲究？”
老周从后视镜里扫了我一眼。
“以前沈总的未婚夫，就一直坐这里。”
“人家温柔体贴，从不乱花沈总的钱。”
“不像有些人，结婚三年，连让**怀个孕的本事都没有，一个赘婿还真把自己当大少爷了。”
我气得发笑。
我和沈燕结婚三年，车是我买的，司机工资也是我发的。
他倒好，拿着我的钱，替一个我从没见过的男人守副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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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盯着老周。
“你刚才说谁没大少爷命？”
老周嘴角往下一撇。
“先生，我随口一说，您别敏感。”
我解开安全带。
“你一个司机，管我坐哪，还点评我和老婆要不要孩子？”
老周没吭声。
他降下车窗，点了根烟。
“我不喜欢烟味，掐了。”
老周吐出一口烟。
“沈总以前不管这些。”
“苏少爷坐车时，也从不像您这么事多。”
“哪位苏少爷？”
“苏铭。”
“沈总以前身边的人。”
“要不是他出国，哪轮得到您。”
我拿出手机，打给沈燕。
“祟安，接到你了吗？”
我看着老周。
“接到了。”
“但你家司机说，副驾是你前未婚夫专座，我不配坐。”
沈燕顿住。
“什么前未婚夫？”
老周立刻转头。
“沈总，我不是那个意思！”
我点开免提。
沈燕声音冷下来。
“周师傅，把话说清楚。”
老周马上换了语气。
“沈总，先生误会了。”
“我是怕副驾驶不安全，才让他坐后面。”
“至于苏少爷，我随口提一句，没别的意思。”
沈燕开口。
“祟安，你先别生气，我马上让陈助去接你。”
“不用。”
我推开车门。
“我自己打车。”
“会议还有十分钟结束，我去找你。”
老周赶紧下车。
“先生，大太阳的，您别闹脾气了。”
“您要是自己走，沈总还以为我欺负您。”
“难道你没有？”
他一噎。
压低声音。
“先生，做人别太较真。”
“我给沈家开车八年了，老先生在的时候就用我。”
“您才结婚几年？”
我点点头。
“行。”
“今天这单活，你不用干了。”
老周脸一沉。
“您什么意思？”
“从现在开始，你被辞退了。”
他发出一声嗤笑。
“给我发工资的是沈总。”
“您说辞退就辞退？”
我晃了晃手机。
“工资从我个人账户转的。”
“这辆车，是我婚前买的。”
“你说我有没有资格？”
老周脸色变了。
他冷笑出声。
“先生，别拿钱压人。”
“沈总重情义，不会因为您一句话就赶我走。”
“您这么闹，传出去别人只会说您容不下沈家老人。”
“那就传。”
我转身往路边走。
老周开车跟了上来。
“先生，上车吧。”
“您要是晒出好歹，沈总怪罪下来我担不起。”
我没理他。
他突然别车，停在我面前。
我差点撞上车头。
“周成海，你想干什么？”
老周拉长着脸。
“不想干什么。”
就是想请先生上车。
“别让我难做。”
我拿出手机报警。
沈燕的电话打了过来。
我刚按下接听，老周下车，一把抓住我的手腕。
“先生，差不多行了。”
“一个大男人在马路边撒泼甩脸子，不嫌丢人吗？”
我用力甩开。
“你碰我一下试试！”
一辆黑色商务车急刹停在路边。
沈燕下车快步走来。
老周立刻松手。
“沈总，您可算来了。”
“先生非要下车，我怎么劝都不听。”
“他还说要开除我。”
“我是怕他出事，才拦了一下。”
沈燕走到我身边，握住我的手腕。
腕骨处被掐出一圈红印。
沈燕眼神彻底冷了。
“周成海。”
“谁准你碰他的？”
老周慌了。
“沈总，我真不是故意的。”
“先生脾气上来，我怕他乱跑。”
我抽出手。
“沈燕，我不想再看见他。”
沈燕点头。
“好。”
老周急了。
“沈总！”
“我给沈家开八年车，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吧？”
“就因为先生几句话，您真要赶我走？”
“不是几句话。”
沈燕目光极沉。
“是你越界了。”
老周死死盯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