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
一桌好菜，半点没留我的份。

我盯着香喷喷的肉，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我不停告诉自己要懂事，不能馋，不能闹。

毕竟妈妈说过，姐姐成绩好，读书辛苦费脑子，必须多补充营养。

爸爸也说了，弟弟是男孩子，要长大个子，应该多吃。

只有我，最省心、最不用疼。

我压下口水，夹起一大筷子青菜放进碗里，

我仰着头，乖乖看着爸妈，“爸爸妈妈放心！月月不偷吃肉的！月月还小，不用长身体，吃青菜米饭就够了！”

吃完饭，我洗完碗。

客厅里，妈妈低头陪着姐姐写作业，爸爸在沙发上陪弟弟玩游戏。

我站在原地好几分钟，没人抬头看我一眼。

可我突然想起爸爸给的打分本，

我抱着本子跑回卧室。

地上散落的玩具绊住我的脚，额头狠狠撞在钢琴上，咚的一声闷响。

这间卧室是我的，可姐姐房间衣服太多摆不下钢琴，就挪到了这。

弟弟玩具太多，也全都堆在我床边。

姐姐听到动静冲进来，脸色难看。

“我的钢琴要是被你撞坏，你赔得起吗？”

弟弟捡起被我踩坏的玩具，伸手狠狠推我一把，“你是坏人！赔我玩具！”

爸爸妈妈闻声过来，扫过我磕破流血的膝盖。

直接越过我，上前擦着姐姐的眼泪。

妈妈皱眉看我，“月月，你搬进储藏室吧，你看看姐姐都心疼钢琴哭了。”

爸爸没说话，已经抱着我的被褥走向了储藏室。

我努力吸住发酸的鼻子，咽下哽咽。

“对不起姐姐，对不起弟弟，我不是故意的，我搬去储藏室，不会再弄坏东西了。”

狭小阴暗的储藏室没有空调。

我掏出打分本，一笔一笔记下。

妈妈答应把姐姐的旧衣服给我穿，加一分。

爸爸帮我搬床铺，也加一分。

抱着加分本，我蜷缩在床上，热得浑身冒汗。

下意识想起外婆。

六岁前的我在乡下被外婆养大。

从前夏夜外婆总在大槐树下给我摇蒲扇。

直到六岁那年外婆去世，妈妈把我接到这里。

眼泪顺着眼角砸在本子上，我默默抹掉。

第二天一早，我翻开打分本。

可昨晚我认认真真加上的分，怎么变成了光秃秃的零？

我还没弄明白怎么回事，妈妈就推门进来，丢给我一件衣服，

“今天你姐姐生日宴，穿好点，听话点。以后爸妈离婚，这就是姐姐最后一次完整的生日了。”

我攥紧衣服，心里泛起一点期待。

这可是妈妈第一次给我买新衣服。

我急忙接过，松松垮垮套在身上。

大概是我比同龄人瘦小很多吧。

可我还是偷偷扯平衣角，满心欢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