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公把我关进精神病院三年，出院后我装乖送他下地狱

"老婆，我来接你了。"
精神病院的铁门在身后合上，沈知行站在三月的阳光里，穿着深灰色的羊绒大衣，眼眶微微泛红，朝我伸出手。
我盯着他的手。那只手，三年前签下强制住院同意书。那只手，把我从婚房拖出来塞进救护车。那只手，每个月准时给院方打款，确保我在里面"安心治疗"。
我扑进他怀里，嚎啕大哭。
"知行，我好害怕，我以为你不要我了。"
我的声音沙哑，指甲嵌进他大衣的布料里，整个人像一只被遗弃太久的狗终于见到了主人。他的身体僵了零点几秒，随即收紧手臂，下巴抵在我头顶。
"怎么会。你是我老婆，我花了三年找最好的医生治你的病。现在好了，我们回家。"
他的声音温柔，胸腔的震动贴着我的耳朵传过来。
我在他看不见的角度，慢慢眯起眼睛。
三年。
电击治疗四十七次。强制灌药一千零九十六天。护工把我按在地上拿皮带抽，抽完让我跪着擦自己的血。我的头发被剃光过两次，指甲被拔掉过三片，左手小指到现在还是弯的，因为骨折之后没有接。
这些，都是他批准的。
我在他怀里哭得更厉害了，浑身发抖，膝盖一软差点跪下去。他赶紧托住我，对身后的司机说："把毯子拿来。"
我被裹在毯子里抱上车，缩在后座，额头靠着车窗，泪水糊了满脸。
沈知行坐在我旁边，握着我的手，拇指一下一下摩挲我的手背。
"回家之后好好休息。妈准备了你爱吃的银耳羹，阿姨把你的房间收拾好了，和以前一模一样。"
和以前一模一样。
我嘴唇动了动，发出很轻的声音："我不会再犯病了对不对？医生说我好了。"
"好了。"他凑近我耳边，"全好了。"
车子驶过城市的主干道，窗外的梧桐树刚抽新芽，三月的风把嫩绿色吹得乱晃。
我闭上眼睛，手指在毯子下面慢慢蜷起来。
好了。
从今天起，该轮到你疯了。
沈家的别墅在城东半山，独门独户，三层小楼带花园。车子开进院门的时候，我看见门口站了一排人。管家陈叔、做饭的王姐、打扫卫生的小吴，还有沈知行的妈妈秦美珍。
秦美珍穿着一件暗红色的旗袍外套，头发盘得一丝不乱，脸上挂着得体的笑容。
"锦锦回来了。"她走过来，握住我的手，语气心疼，"瘦了这么多，在里面受苦了吧。"
我低着头，缩着肩膀，声音小得像蚊子："妈。"
秦美珍拍了拍我的手："别怕，到家了。以后好好养着，什么都不用想。"
我点了点头，被沈知行搀着往里走。经过花园的时候，我的目光扫过草坪边那棵桂花树。三年前，就是在那棵树下，我喝下了那杯被动过手脚的茶，然后当着二十多个客人的面发疯，撕衣服，**，满嘴胡话。
第二天我就被送走了。
诊断书上写的是：急性精神**发作，有严重暴力倾向，建议强制住院治疗。
签字的人是沈知行。
我被扶上二楼的卧室。房间确实和三年前一样，象牙白的床品，浅灰色的窗帘，床头柜上放着一个相框，里面是我和沈知行的结婚照。
照片上的我，圆脸，眼睛亮，笑得露出八颗牙。
镜子里现在的我，颧骨突出，眼窝凹陷，头发枯黄稀疏，看起来比实际年龄老了十岁。
沈知行从身后环住我，下巴搁在我肩上："会养回来的。"
我转身，埋进他胸口："知行，你别离开我。"
"不离开。"
他把我按到床上，替我盖好被子，手指拂过我额前的碎发。
"睡一觉，醒了吃饭。"
门关上了。
我睁着眼睛，盯着天花板，一动不动地躺了整整五分钟。确认走廊里没有脚步声之后，我从枕头下摸出一颗药片，白色的，圆形的，表面印着编号。
这是他们每天逼我吃的安定。
我在里面的最后半年，一片都没吞下去。全部藏在床板缝隙里。那个值夜班的护工是个赌鬼，欠了十几万外债，我让人从外面递了一张***进去，卡里五万块，换来的就是她每天检查时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药片顺着我的手指滚落到枕头边上。
我盯着它看了几秒，然后翻了个身，闭上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