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逛街时我崴了脚，弟弟划破了手指。
温以宁赶到后先去了他那边。
我坐在药店门口的椅子上，看她蹲在地上捧着弟弟的手涂碘伏。
“疼不疼？怎么这么不小心。”
我的脚踝肿得穿不进鞋。
十分钟后她走过来递了瓶水。
“我先送你弟回去，他那个伤口不包扎怕感染。你这边等十分钟，我马上回来接你。”
等了四十分钟。
微信弹出弟弟的消息：
“哥！以宁姐马上来接你！”
“你脚没事吧？我好心疼你呀。”
“以宁姐人真好，你好幸福。”
我看着那三条消息笑了一下。
小时候下雨，爸爸的伞永远先递给他。
中考那年他失眠，妈妈让我把单人间让出来。
他每次都说哥我好内疚。
可内疚完了，好处从来没还过。
温以宁终于到了。
“走吧，回去冰敷。”
我没动。
“温以宁，你的十分钟我不想等了。”
……
温以宁盯着我看了几秒，伸手来扶我。
“闹够了就回家，你的脚需要冰敷。”
我避开她的手，扶着药店玻璃门站起来。
右脚刚落地，钻心的疼便顺着脚踝往上窜，我扶紧门框，额头渗出一层冷汗。
温以宁皱了皱眉，上前想搀扶我。
手机却在这时响了。
程曜带着哭腔说：“以宁姐，我的手好像又流血了，你能不能帮我看看？”
温以宁的手停在半空。
她握紧手机，眉头微皱：“我得回去一趟。小曜凝血功能不好，不是普通划伤。你明知道他身体特殊，没必要在这种事上计较。”
“我没计较。”
我打开打车软件，声音很平静：“你去吧。”
温以宁没有立刻走。
她像是不习惯我的平静，盯着我看了一会儿，才低声道：“刚才说不想等，现在又让我走。程砚，你到底想让我怎么做？”
“随你。”
出租车停在路边，我扶着墙慢慢往外走。
温以宁跟了两步，程曜的电话再次打来。
她脚步一顿，最终转身走向停在路边的车，驾车离开了。
半小时后，医生看完片子，让我至少固定三周。
“家属呢？”
“没有。”
医生抬头看了我一眼：“韧带撕裂不是小事，你一个人上下楼不方便，最好通知家里。”
我还没说话，手机弹出母亲的语音。
“小砚，你是不是又跟以宁闹了？小曜给我打电话，说因为他受伤，以宁才晚了几分钟。你弟弟身体不好，让一让他怎么了？”
紧接着，父亲发来消息。
“明晚小曜的生日宴，你别摆脸色。他刚结束一段感情，受不了刺激。”
我直接关掉手机。
打着石膏回家时，客厅灯亮着。
温以宁坐在沙发上，面前放着已经凉透的饭菜。
她看见我的石膏，立刻起身：“怎么伤得这么重？”
我拄着拐杖往卧室走：“韧带撕裂。”
“为什么不打电话给我？”
“你在照顾程曜。”
她握住拐杖，压低声音：“他包扎完我就回去了，药店的人说你走了。程砚，我找了你两个小时。”
“所以呢？”
“要我为你找过我感动吗？”
她脸上的愧疚淡下去，换成惯常的无奈。
“你对小曜敌意太重了。他是你弟弟，以后我们还是一家人，你不能每次都逼我选。”
“不会了。”
我抽回拐杖，继续往前走。
温以宁从背后搂住我，手臂收得很紧。
“明天生日宴结束，我陪你去复查。戒指也取回来了，我本来想在宴会上重新给你戴上。”
三年前婚礼那天，她给我的戒指尺寸大了一圈。
我戴了三年，掉了七次。
“不用了。”
她的手机在桌上亮起。
程曜发来一张照片。
那只刚包扎好的手上，戴着本该属于我的婚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