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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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吭声，沉默地关上门抬脚离开。

直到开好房间。

我无力地靠在门上，眼泪大颗大颗地往下掉。

心里像是被人用密密麻麻的小**了一样。

我颤抖着打开外***，叫了份外卖。

看见商家标语的“妈**味道”。

我果断选择下单。

手机震动三声。

和支付成功的消息一起到的还有家庭群的消息。

“刚才我跟弟弟不小心把你那个破娃娃撕碎了，替你扔了啊，不用谢。”

“姐，你这娃娃质量也太差了吧，一点都不禁玩！”

底下还有一张图片。

布娃娃被人从心口处扯成两半。

不知怎的，我的心好像也在呼呼往里灌风。

我垂眸，指尖在屏幕上轻敲。

“你们凭什么随意毁坏我的东西。”

还没等那两人回复，妈**电话催命一样打过来，

“你到底在斤斤计较什么？都是一家人，你非要闹的大家都不开心。”

我反驳道：

“是我闹吗？”

喉咙里的哭腔再也压不住。

“妈妈，难道你忘了这个娃娃的意义了吗？”

八岁那年，他们四个人定了全家四人欧洲游。

等起程的时候才想起来家里还有第五个人。

为了怕我跟上去，妈妈把娃娃塞到我的怀里。

让我抱着娃娃讲故事，故事讲完了她就来搂我睡觉。

可再睁眼的时候，家里就只剩下我和手里冷冰冰的玩具。

这么多年，在爸爸妈妈各陪姐姐弟弟哄睡的无数个夜晚。

陪伴我的只有它。

可现在，就连这最后一点美好他们也不许我有。

妈妈声音尖锐

“都过去这么多年了，你还再怪我们出去旅游没带你吗？”

她的声音稍缓，

“我们都是一家人，你让让他们，没必要惹得大家都不高兴！”

我几乎快要笑出声来。

是啊，让让他们。

小时候，家里只买了四个瑞士卷。

妈妈问我，该怎么分。

我掰着手指头，

“爸爸一个，妈妈一个。”

“姐姐一个，我一个……”

弟弟瞬间嗷嗷地哭，爸爸紧紧皱眉，

“你这孩子怎么那么自私？”

“抽签吧！”

他们替弟弟抽到了吃，而我连碰到抽签盒的机会都没有。

弟弟吃完后，举着沾着面包屑的盒子。

递到我的面前，

“吃。”

妈妈把他抱在怀里狠狠地亲了一口，

“你看你弟弟多想着你，还给你留着个面包渣！”

只有我，偷偷地在他们走后舔盒子。

奇怪的是，那天的瑞士卷的甜的。

可不知道为什么吃得我心里发苦。

我颤抖着声音问最后一句：

“妈妈，是他们弄坏了东西没必要，还是因为东西是我的才没有必要？”

妈妈陷入沉默。

那一刻，我终于找到了多年前瑞士卷发苦的答案。

姐姐是第一个孩子，被千娇万宠。

弟弟是最小的孩子，更是掌中之宝。

唯独提起我的时候，只有轻飘飘的一句“老二”。

我吃着那碗号称“妈**味道”的馄饨。

只觉得咸的人心里发涩。

原来是眼泪不知道什么时候落进碗里了。

妈妈往群里发了个红包，

“好了都别吵了，领个红包都开心一下！”

五百块的红包，姐姐抢到了36，弟弟抢到了18。

最大金额落在了我头上。

弟弟和姐姐不满地在群里嚷嚷说自己运气差。

妈妈艾特我：

“我手滑设成了三个红包，你怎么去抢了？”

“是不是什么东西都得遂你的意，把全家都闹得鸡犬不宁你才满意？”

隔着屏幕，我仿佛看见妈妈鄙夷的表情。

她转手发了两个专属转账。

每个一千块。

“好啦，妈妈给你们补上。”

温热的液体猝不及防地滴在屏幕上。

我揉了揉酸涩的眼，第一次知道原来运气不好也是可以被人兜底的。

可轮到我，只有一句通知：

“你刚刚都已经抢到最大的了，就不给你发了。”

我指尖轻颤，

“没事的，我不要。”

我早已打算明天去打工，赚自己去上大学的路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