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好白头不辜负,最后只剩遗憾
精彩试读
"纪梵希。
我生日时,站在专柜边看了半个小时的款。
陆向北说,这个颜色不适合我,我的皮肤和身份跟这个牌子也不搭。
我只能恋恋不舍的离开。
可现在,它竟从他的兜里掉出来。
“送你的。”
他解释的很不自然。
甚至眼神飘忽不敢直视我。
“你之前不是盯着这支看了很久吗?本来想找个合适的机会给你,没想到它自己掉出来了。”
我勾唇苦笑。
“这理由太牵强了,送我别人用过的?”
我随手拧开口红盖子。
“专柜不给配套礼盒,防尘袋也没有?连最基础的外包装塑封也没有?”
陆向北的脸一寸寸白下来。
我说。
“谎说多了,连自己都不信了是吗?”
上一次,院里难得争取到全省顶尖的医学学术论坛名额,含金量极高。
我满心期待,问他能不能带我旁听学习?
他想都没想,就皱着眉回绝。
“这场论坛门槛很高,只允许正式在编医师和在读研究生参与,你目前还没上岸,资历不够。”
我信以为真,默默埋头备考研究生。
可不过三天,我就在学院官方新闻里,看见了坐在第一排认真听讲的绉莹。
她不是研究生,也不是正式在编医师,论资历、基础,都远不如我。
却能心安理得坐在最前排。
陆向北被我层层拆穿的话堵得哑口无言,脸上的惨白也瞬间翻成铁青。
“你非要揪着这点小事不依不饶是吗?没事也要找事!”
见我静静看着他不说话,他语气愈发理直气壮。
“是,这支口红绉莹确实用过。”
“上次学术会我看她脸色不好,就临时借用了一下,可我的的确确是买给你的!一个口红而已,用一次又能怎么样?你至于这么小题大做?”
我望着他荒唐至极的模样,只觉得心底最后一点余热也凉透。
借用一下?
我的东西,绉莹随便用就是小事一桩。
而我上周只是随手翻了翻他办公桌上的笔记,不过一眼的功夫,他就当着几个同事的面,厉声训斥我。
“你懂不懂规矩?随意乱动别人私人物品,是最可耻的!你怎么一点分寸没有?!”
后来我才知道,那个笔记是绉莹的。
上面的诊疗要点,都是他熬夜通宵,一笔一笔亲自给她记录的。
“陆向北。”
我平静地看着他,“我本来觉得,我们之间还没到那种必须撕破脸的地步。”
“至少。你看在过去三年的份上,看在那个曾在我们之间存留过的孩子的份上,能给我们彼此留一点点余地。”
“不会让那三年被辜负。”
喉咙哽咽了一下。
“现在看来是我想的太多,太儿女情长了。”
我将挂号单胡乱塞进垃圾桶,没再看陆向北一眼。
流产手术那天,我躺在诊疗床上扪心自问。
如果这个孩子能平安降生,陆向北会不会收起所有,看见我这些年所有委屈与牺牲。
真真诚诚的跟我说一句,“我想跟你结婚?”
现在看来,孩子离开,倒是他的福气。
“徐依,你永远都学不会退让,永远都只会揪着小事不放,你走了就别回来!”
“好!不回!”
一阵风随着开门时灌进来。
浓郁的栀子花让我小臂迅速冒出密密麻麻的红疹。
我天生对这花过敏,沾到一点就会红肿,瘙*。
可医院遍地都是这种花。
原本打算攒够临床经验,就申请海外深造,彻底离开。
但为了陆向北,我硬生生守在这里三年。
“**,我想找下周教授,我是她曾经的学生,我叫徐依。”
从陆向北的办公室出来,我没有直接回家。
而是走向老教授的办公室。
从前在校时,我凭着一篇论文拿下医学竞赛金奖。
因为见解独到,让全院不少教授都格外看好我。
当然,这里也包括陆向北。
那时他还是个不起眼的辅导员。
没有职称、没有资历,也没有带学生的资格。
却天天堵在图书馆等我。
他说,我是他见过最有天赋的学生,恳求我给他一个并肩钻研的机会。
我望着他眼底的纯粹,还有一身洗得发白的衬衫,一时心软点头应下。
那往后的无数日夜,我们挤在狭小的自习室推演难题。
奔赴各地医学研讨会。
一起熬到凌晨分吃一桶泡面。
偶尔忙完,还会去校外的廉价影院看场电影。
日子简单,却填满了我的青春。
后来,他的欣赏慢慢酿成了心动,在一次电影散场,忽然攥住我的手,坦露心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