异次元的奥特曼

：战火中的残片------------------------------------------。那些看似空洞的虚无里，往往藏着扭曲的光，或是破碎的星骸。，一片无名星域正被撕扯成肉眼可见的碎片。爆炸的光芒像疯狂生长的荆棘，一簇簇绽开又熄灭，把陨石带烧成滚烫的熔流。亚布鲁藏在一颗即将解体的行星背后，他半边身体融在次元裂缝里，半边露在外面，看着远方那场属于光之国的混战。。那群浑身发光的家伙总是扎堆出现，喊着什么正义之类的**，把异次元人赶得东躲**。亚布鲁只是恰好路过，恰好被波及，恰好看见了一艘小型运输舰在光束交织中炸成了烟花。，像是运送什么实验品或者重要物资的。它在爆炸中裂成三截，其中一截打着旋儿朝亚布鲁藏身的陨石带砸过来，带起的气浪掀飞了几块碎岩。亚布鲁皱了下眉，本打算侧身躲开，却在那堆扭曲的金属残骸里瞥见了一抹蓝。。，几乎被火焰和烟尘盖住，但亚布鲁对光的感知出了名的敏锐。他伸出手，从残骸的缝隙中，把那团小小的、蜷缩着的东西捞了出来。。奥特一族的婴儿。，胸口的计时器暗淡得像块普通的石头，微弱得几乎感觉不到光粒子在流动。它——他——闭着眼睛，小小的身体在亚布鲁掌心里几乎没有重量，仿佛一阵风就能吹散。。次元裂缝在他背后缓缓闭合，战场上嘈杂的爆炸声忽然远了。他的手指微微收紧，指尖的划过婴儿细嫩的皮肤。那孩子没哭，甚至连挣扎都没有，只是微微动了下脑袋，把脸往亚布鲁的指节上蹭了蹭。。笑得有点冷，又有点怪。“光之国的崽子。”他自言自语，声音像砂纸刮过铁皮，“落到我手里，算你倒霉。”。当然不是出于什么善意。亚布鲁只是忽然想到，那些奥特曼不是总自诩光明吗？如果他们的同类被异次元人养大，再反过来对付他们，那画面应该很有趣。再者，这孩子的光实在太稀薄了，稀薄到让人好奇——这样的畸形种，到底能活多久？。。没什么特别含义，就是某天他看着这孩子躺在培养皿里，呼吸浅得像不存在，窗外异次元的风刮过裂隙发出呜咽声，他随口说了句：“夜里捡的，就叫夏夜吧。”，这本身就是一个奇迹。
他的光能量稀疏得近乎可怜，换算成光之国的标准，大概连一个刚入学的警备队预备生都比不上。亚布鲁试过用常规手段给他补充能量，但那些光粒子一进入夏夜的身体就像漏进筛子的水，留不住，存不下，转眼就散干净了。
“废物。”亚布鲁看着检测仪上那条几乎平直的曲线，骂了一声。
他把培养皿往角落里一推，转身走了。可走到门口又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那孩子正睁着眼睛，安静地望着他。夏夜的眼睛是浅蓝色的，像褪了色的天空，没什么神采，就那么看着。不哭，不闹，连委屈的表情都没有。
亚布鲁站了一会儿，终于还是转身回来，从储物格里翻出一管高浓度的光溶液，兑了三倍的中和剂，慢慢推进营养槽里。那孩子微微动了一下，手指张开又攥紧，像在抓住什么看不见的东西。
“就你这样的，扔到战场上连炮灰都当不了。”亚布鲁隔着玻璃敲了敲，“别死了。死了我白忙活。”
日子就这么一天天过去。夏夜在异次元里长大，速度比正常的奥特战士慢得多。别的蓝族小孩一两年就能从婴儿长成少年，夏夜花了将近十年才勉强有了幼儿的体型。他的身体始终带着一种病态的消瘦，四肢细长，胸口的计时器偶尔闪烁，像风里摇晃的烛火。
亚布鲁嘴上嫌弃，手却没停过。他那些在各个宇宙里散出去打工的超兽，开始带着各种东西回来——不是武器，不是材料，是能量块，是稳定剂，是那种能吊住一条命的、昂贵的光素结晶。亚布鲁把那些东西全砸在夏夜身上，配成各种药剂，灌进去，再看着它们流走，再灌。
“你知不知道一坨多拉格里一星期的薪水够我买三颗中型行星？”亚布鲁有一次拿着账单，抖得哗哗响，对夏夜说。
夏夜坐在角落的小凳子上，手里捏着一块废弃的机械零件，抬头看了亚布鲁一眼，慢吞吞地说：“那我以后也造超兽，去打工。”
亚布鲁被他这句话噎了一下。他想骂这没出息的东西，话到嘴边又拐了个弯，变成了：“你？你会造什么？造个巴克西姆出来把自己撞死？”
夏夜没回答，低头继续摆弄手里的零件。他的手指很灵巧，指尖的光粒子微弱但稳定，在金属表面刻出一条条细密的纹路。那些纹路歪歪扭扭的，像小孩画的涂鸦，但每一条都精准地卡在能量回路的关键节点上。
亚布鲁站在门口看了他一会儿，转过身，把门带上了。
他听见门后传来细微的喀哒声，是夏夜在拆装零件。那孩子总是这样，安安静静的，一个人待着，手里永远在鼓捣什么东西。亚布鲁有时候觉得烦，有时候又觉得——太安静了，安静到不像个活物。
夏夜确实不一样。他对外面的世界没什么好奇。亚布鲁偶尔会打开次元裂隙，让夏夜看一眼其他宇宙的风景——光之国的城市、地球的星空、怪兽行星的荒野。夏夜看了，眼睛眨一眨，然后低下头继续做自己的事。
“你不想到外面去？”亚布鲁有一次问他。
夏夜想了想，说：“外面有奥特曼。”
亚布鲁挑了下眉：“怕他们？”
“不是。”夏夜把手里的螺丝拧紧，“他们会打你。”
亚布鲁愣了一秒。随即大笑起来，笑得次元裂隙都跟着震颤，笑声里带着尖锐的金属摩擦音。他笑完，伸手揉了揉夏夜的脑袋——他的手掌比夏夜的整个头都大，甲壳的棱角刮过那头细软的银蓝色短发。
“他们打不死我。”亚布鲁说，“你老子我死不了。”
夏夜抬起脸，那双浅蓝色的眼睛看着亚布鲁，很认真地说：“万一呢。”
亚布鲁没再笑了。
那天晚上，亚布鲁把夏夜房间的能量供给又调高了两格。他在异次元裂隙的深处坐了很久，看着那些流动的光斑在黑暗中明灭，脑子里反反复复都是夏夜那句“万一呢”。
这小子不亲近光之国，不怨恨奥特曼，对任何宇宙的正义与邪恶都毫无感觉。他只在乎一件事——亚布鲁会不会***。就这么简单。简单到让亚布鲁这个干了大半辈子邪恶勾当的异次元人，忽然有点不知道该怎么接话。
夏夜长到大约地球年龄十五六岁的时候，开始正式尝试制造超兽。他的理论全是自己摸索出来的，一部分来自亚布鲁偶尔扔给他的资料，一部分来自他拆解那些报废的机械体。他没有光之国那些正规的教育体系，也没有佐菲教官手把手教，他只有一双手，和一颗不怎么跳得快的心脏。
第一个成品是一只巴克西姆，但完全不像巴克西姆。亚布鲁看了半天，说：“你这是巴克西姆？你管这叫巴克西姆？”
那只机械体蹲在实验台上，外壳拼凑着各种颜色的金属板，左翼比右翼短了一截，脑袋上的角歪向一边。它没有巴克西姆那种凶悍的压迫感，倒像一只笨拙的、用废铁焊出来的大鸟。
“它叫机械巴克西姆。”夏夜拍了拍那东西的脑袋，“比普通的能扛。而且不会饿，不用吃饭。”
亚布鲁绕着它走了一圈。他看得出来，这孩子确实用了心。外壳的装甲层叠了三层，核心动力源做了冗余备份，关节处的能量管线全部用软性材料包裹，防止高强度战斗中断裂。生存能力确实比原版强，但攻击力弱了不少。
“你造它干什么？”亚布鲁问。
夏夜低着头，用手指去调整机械巴克西姆歪掉的角，声音闷闷的：“你那些超兽在外面打工，有时候会被打坏。”
亚布鲁明白了。这孩子是怕自己分出去的“员工”折损太多，赔本。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刻薄的话。
但他没说出口。因为他看见夏夜在给机械巴克西姆安装最后一块装甲板时，手腕上那些细密的纹路亮了一下。那是能量透支的征兆，微弱得像萤火虫最后的闪光。
亚布鲁走过去，一把抓住夏夜的手腕。
“别弄了。”他说，“你今天能量消耗超了。”
夏夜挣扎了一下，没挣脱，老老实实收了手。“还差最后一条线路。”
“明天再弄。”
“……那明天能量也不够。”
亚布鲁瞪着他。夏夜也看着他，那双浅蓝色的眼睛里没什么情绪，就只是陈述一个事实。他的光能量永远不够，今天不够，明天也不够。他就是在这样的“不够”里，活着，长着，学着，造着。
亚布鲁松了手，转身走了出去。过了一会儿，他拿着一管新的光素结晶回来，塞进夏夜手里。
“喝掉。”
夏夜看了一眼那管东西，又看了一眼亚布鲁。“贵的。”
“放屁。不值钱。”
“上次你说这一管顶三颗行星……”
“我记错了！”亚布鲁吼了一声，“你喝不喝？”
夏夜把那管东西接过去，小口小口地喝完了。光素结晶化开的时候，他胸口的计时器终于亮了一点，像把星星吞进了肚子里。
他抹了抹嘴，冲亚布鲁露出一个很浅的笑。“我明天把机械巴克西姆做完。以后让它出去打工。你就不用那么累了。”
亚布鲁没说话。他把空管拿走，用背对着夏夜，声音闷在胸腔里：“随便你。”
那天夜里，夏夜把最后一条能量线路焊上了。机械巴克西姆的眼睛亮起两团橙光，笨拙地歪了歪脑袋，冲夏夜发出一声温和的低鸣。
夏夜伸手摸了摸它的角，小声说：“以后你保护他。”
他的手指很凉，光粒子在指尖断断续续地跳动。机械巴克西姆低下头，用额头轻轻蹭了一下夏夜的手掌。
窗外，异次元的风又刮起来了，呜咽着穿过裂隙。夏夜靠在机械巴克西姆身边，闭上眼睛。他太瘦了，缩在那只钢铁巨兽旁边，像一小片随时会被吹走的蓝。
但他还在呼吸。一下，又一下。那点微弱的光，还在他胸口亮着。
亚布鲁站在门外，看着门缝里漏出来的那两团橙光和那一小片蓝。
他站了很久。
异次元里，没什么风景，虚无。
“或许...我应该让你出去走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