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时候认识的姐姐好像成了病娇

护短------------------------------------------，闹钟寄存处……"把东西还给她。"，声音不大，却让那三个围成一圈的女生同时回过头。："顾寒澈？关你什么事，一边去。"，校服裙摆沾了灰，乌黑的长发遮住半张脸。她手里攥着一本画簿，指节发白，从头到尾没说过一句话。。。比他们大三岁，永远独来独往，有人跟她说话也不搭理，像块捂不热的冰。。，身量还没长开，可那张脸已经长得过分好看。眼尾微微上挑，是双标准的狐狸眼，笑起来的时候眼尾弯成两道月牙，院里的小姑娘没几个能扛住他笑一下的。，眉头微微皱着，反倒另有一股劲儿。"她又没惹你们，欺负人有意思？"。她其实挺喜欢顾寒澈的，平时总想方设法跟他搭话，可顾寒澈永远带着他那个跟屁虫妹妹，对谁都客客气气，又跟谁都不亲近。"谁让她整天摆着一张臭脸，问她话也不说，装什么清高。"张雨晴嘴硬，"再说了，我们就是看看她本子里画的什么，又没怎么样。""给我。"，掌心朝上。
他的手指修长好看，指甲修得干干净净。张雨晴盯着那只手看了两秒，莫名就有点心虚。
"……给你就给你。"
她把抢过来的那页画纸往顾寒澈手里一塞，拉着另外两个女生走了，走之前还不忘瞪苏凛音一眼。
走廊安静下来。
顾寒澈低头看了眼手里的画纸——铅笔画的，是院子里那棵老槐树，树下站着两个小小的人影，一男一女，手拉着手。
画得很好。
他蹲下来，把画纸递回去："还给你。"
苏凛音抬起头。
顾寒澈呼吸顿了一下。
他知道苏凛音长得好看，院里谁都知道。可这还是他第一次这么近看清楚她的脸。皮肤很白，白得几乎透明，睫毛又长又密，垂下来的时候在眼睑下投出一小片阴影。眼睛是深褐色的，像浸在水里的玻璃球。
才十三岁，已经能看出将来会是个了不得的大美人。
苏凛音没接画纸，就那么静静地看着他。眼神里没有感激，也没有害怕，平静得像一潭深水。
顾寒澈也不尴尬，把画纸放在她旁边的地上，又伸手想扶她起来。
"地上凉，快起来吧。"
他的手刚碰到她的胳膊，苏凛音像被烫到一样猛地缩了回去。
顾寒澈愣了一下，随即笑了："怕生啊？没事，我叫顾寒澈，就住你隔壁那个房间。以后她们再欺负你，你就找我。"
苏凛音还是不说话。
"你叫苏凛音对不对？我听院长妈妈说的。"
"……"
"你画得真好看，学过吗？"
"……"
顾寒澈也不气馁，自顾自地说："我妹妹也喜欢画画，不过她画得乱七八糟的，全是小人儿。哪天你们可以一起……"
"顾寒澈！"
远处传来清脆的喊声。
顾寒澈回头一看，果然是顾念。他那个跟屁虫妹妹，扎着两个羊角辫，跑得脸蛋红扑扑的，正朝这边挥手。
"我妹妹来找我了，我先走啦。"顾寒澈站起身，冲苏凛音摆了摆手，"记得啊，有事找我。"
他转身跑了两步，又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
苏凛音还坐在原地，保持着刚才的姿势，目光直直地落在他的背影上。
见他回头，她也不躲。
四目相对了几秒，顾寒澈冲她笑了一下，露出两颗小小的虎牙。
然后跑开了。
苏凛音低头，捡起地上那张画纸，指尖轻轻拂过画里那两个手拉着手的小人儿。
她的嘴唇动了动，无声地念出一个名字。
——顾寒澈。
"哥哥，你刚才跟苏凛音说话啦？"
顾念挽着顾寒澈的胳膊，仰着小脸问。她跟顾寒澈是同岁，生日只差一个月，长得也有几分像，都是粉雕玉琢的模样。
院里总有人说，他们俩是孤儿院的两块宝，每次有人来领养，第一个看上的肯定是他们俩。
可每次他们都拒绝了。
"嗯，她被张雨晴她们欺负了，我帮了个忙。"顾寒澈随口说。
顾念的小眉头立刻皱起来："哥哥你干嘛帮她呀，她都不跟人说话的，怪怪的。"
"人家就是性格内向而已，怎么怪了。"顾寒澈揉了揉她的头发，"被人欺负总不能看着吧。"
"那也不用你去啊……"顾念嘟囔着，手指揪着哥哥的衣角，"以后别跟她玩好不好？"
"为什么？"
"不为什么，就是不想。"顾念把脸埋在他胳膊上，声音闷闷的，"哥哥只能跟我玩。"
顾寒澈失笑："傻不傻，你是我妹妹，谁也代替不了啊。"
顾念没说话，只是把他的胳膊抱得更紧了。
晚上熄灯后，顾寒澈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脑子里总浮现下午苏凛音那双眼睛。
安安静静的，像藏了很多事。
他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遇到对他完全没反应的女生。院里的小姑娘都爱跟他玩，有的给他塞糖，有的拉他一起过家家，可苏凛音不一样。
她看他的眼神，就像看一块石头，一棵树，没有任何情绪。
顾寒澈翻了个身，望着天花板。
——明天再去找她试试？
正想着，隔壁房间传来一阵很轻的响动。
顾寒澈的房间跟苏凛音的房间只隔了一堵墙，墙**，平时能隐约听到隔壁的动静。可苏凛音太安静了，住进来三个月，他几乎没听到过她发出任何声音。
这会儿却有动静。
像是……有人在哭？
很压抑的、极低的啜泣声，不仔细听根本听不到。
顾寒澈犹豫了一下，还是轻手轻脚地爬起来，穿上拖鞋，拉**门走了出去。
走廊里黑漆漆的，只有尽头的窗户透进一点月光。
他走到苏凛音的房门口，停下脚步。
哭声更清楚了一点。
顾寒澈抬起手，想敲门，又怕吓着她。正纠结着，门忽然从里面拉开了。
苏凛音站在门口，眼睛红红的，脸上还挂着泪痕。头发散着，衬得那张脸更小更白。
两人都愣住了。
顾寒澈先反应过来，赶紧把手背到身后，有些尴尬："那个……我听到声音，就过来看看你有没有事……"
苏凛音没说话，就那么看着他，眼泪还在往下掉。
月光落在她脸上，长长的睫毛湿漉漉的，像只受了委屈的小鹿。
顾寒澈最见不得女生哭，一下子就慌了："你别哭啊，是不是又有人欺负你了？你告诉我，我帮你……"
"顾寒澈。"
她忽然开口了。
声音很轻，带着哭过的沙哑，却清清楚楚地叫出了他的名字。
顾寒澈怔住了。
这是他第一次听苏凛音说话。
她的声音比他想象的还要好听，软软的，又带着点冷意，像冰珠子落在玉盘上。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苏凛音往前迈了一步，伸手抓住了他的衣角。
她的手指冰凉，攥得很紧。
然后，她抬起头，泪眼朦胧地看着他，一字一句地说：
"你能不能……只对我一个人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