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结婚三年，我怀孕五个月，他从没摸过我的肚子一次。直到我从医院回来，他看着我平坦的小腹，第一句话是：你终于做了件让我满意的事。我笑了。把离婚协议书拍在桌上的时候，他脸上的表情，我这辈子都忘不了。"

-正文：

决然打胎

一阵剧烈的干呕让我整个人瘫软在马桶边，胃像被人攥住拧了一圈又一圈，酸水涌到嗓子眼，什么都吐不出来，额头上全是汗。

卫生间的门被推开了。

沈瑶站在门口，一只手搭在门框上，歪着头看我，嘴角挂着那种我再熟悉不过的笑。

"嫂子，你这样子也太难看了吧？跟条搁浅的鱼似的，嘴一张一合的，啧啧。"

她声音软绵绵的，每个字咬得清清楚楚，带着一种故意的、表演性质的嫌弃。

我撑着洗手台站起来，膝盖还在发软，胃里翻搅的余韵让我直不起腰。

"你能不能闭嘴。"

话音落地的瞬间，她脸上的笑僵了半秒，然后——

不对。

她眼圈一红，整个人往后退了半步，下唇微微颤抖，眼泪说掉就掉，一颗接一颗地砸下来，肩膀耸动着，活像被人欺负狠了的小白兔。

许砚城三步并两步冲进来。

他看都没看我一眼，脸色铁青，一把攥住我的手臂往外拖。

"罗姝，你是不是有病？"

我被他推出门，赤着脚站在走廊里，丝质睡裙薄得像一层纸。十月底的风从楼道口灌进来，凉意顺着脚底板一直窜到后脑勺。

门在我面前关上了。

里面传出他低声哄人的声音，听不清说了什么，只有沈瑶断断续续的抽泣，像撒娇，又像邀功。

我靠着墙站了很久。

手机震了一下。

许砚城发来一条消息："气消了就自己进来，别在外面丢人。"

我没点开。

抬头看了一眼三楼的窗户，暖光透出来，隐约能看到两个人影靠在一起，桌上似乎摆了什么东西，烛光在玻璃上晃。

那是我今天早上五点起来熬的鸡汤，切的水果拼盘，还有特意去菜场买的活鱼。

我把手机翻了个面扣在手心，转身走了。

高跟鞋在空旷的小区路上敲出清脆的响，一下一下，像在数数。

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