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刚成邪神，被校花强行召唤了？------------------------------------------。。没呼吸。没手没脚。。。那是一颗倒霉的小行星，被他翻身蹭出的气流搅碎了，炸成一团烟花。。。一滩大得能盖住整个星系的、黏糊糊的能量体。。。。。网文里常出场的那种宇宙反派。。，没有声音，连个能踢一脚的石头都没有。。，他觉得自己的意识要长毛了。“系统？”他试着在脑子里喊。
没回音。
连个叮咚响的穿越标配都没有。
晏休想像人类那样叹气，但他连发声器官都没长出来。他只能任由那些漆黑的能量丝线在虚空里慢吞吞地漂浮，像一团散了架的海带。
就这样飘着。
不知过了几百年还是几天。
头顶上方突然裂开一道缝。
像是有只看不见的手，拿着生锈的铁片在黑幕上狠狠划了一道。
一束微弱的白光漏了下来。
晏休的能量体猛地翻涌起来，黑泥荡起十几万丈高的波浪。
他闻到了味道。
铁锈味。或者是血腥味。
紧接着，顺着光柱，飘下来断断续续的微弱声音。
“求你……”
是个年轻女孩的声音。抖得很厉害。
“哪怕……随便什么……只要能听见……”
声音里夹着粗重的喘息。像是在咬着牙死撑。
晏休的黑泥沸腾了。
召唤阵！
这剧情他熟。废柴逆袭，跨界召唤。
他不在乎这女孩是不是走投无路，也不在乎召唤过去要干什么活。他只想离开这个连翻个身都能砸碎小行星的破地方。
黑色的能量体拉成一条长长的线，疯了一样扑向那道光柱。
他一头撞了进去。
卡住了。
光柱太细，他的本体太大。
黑泥糊在裂缝的边缘，把那道光堵得死死的。
维度壁垒发出“咔咔”的闷响。像是被重卡碾过的玻璃。
光柱开始闪烁，隐隐有断裂的迹象。
晏休急了。他拼命往缝隙里挤，周围的空间在这股蛮力下扭曲变形，星光都被扭成了麻花。
死寂的脑海里，终于蹦出个声音。
叮——
机械音冷得掉冰渣。
检测到宿主响应异界召唤契约。
警告：本体质量严重超载。
继续强行降临，将导致目标位面当场崩溃。
请立刻压缩形态，收敛所有本源力量！
晏休在脑子里骂娘。
位面塌了关他屁事？但他怕这裂缝先炸了，把他重新崩回黑灯瞎火的深渊里去数陨石。
“怎么压？”他问。
系统装死，没音了。
光柱闪得更厉害了，裂缝边缘开始掉落白色的空间碎片。
晏休发狠了。
他把散布在几个星系的能量网往回收。死命地扯。
这感觉很奇妙，就像把一片**硬生生塞进一个核桃壳里。
黑泥剧烈翻滚。体积一圈一圈地缩小。
星辰的光芒被他吞进肚子里。恐怖的深渊威压被一层层叠起来，像揉面团一样死死锁住。
骨骼和血肉凭空生长的声音在虚空里回荡。
“嘎吱——”
他甚至不小心捏歪了左腿，又赶紧在成型前掰断重塑。
疼。
他终于有了痛觉神经。
随着最后一丝黑气被塞进皮囊，他整个人缩成了一小团。
牵引力瞬间变大。
像拔掉了塞子的浴缸。
晏休顺着光柱滑了下去。失重感包裹了他。
耳边传来呼啸的风声。
他感觉自己穿过了很多层薄膜。温度在升高。空气里有了劣质香烛和泥土的味道。
还有很多人交头接耳的嗡嗡声。有人在笑，有人在窃窃私语。
“砰！”
他砸在了一层半透明的屏障上。
有点弹。
接着，屏障碎裂化作光点。
“吧嗒。”
晏休结结实实地掉在了硬邦邦的石板上。
这一下摔得不轻。
新身体完全没适应，四肢软得像面条。他想站起来，结果左脚绊住右脚，脸朝下磕在了地上。
嘴里吃了一口灰。
“呸。”
他吐出半截干枯的草根，甩了甩晕乎乎的脑袋。
视线重新聚焦。
法阵周围的烟尘正被风吹散。
他看到了光柱尽头的画面。
一个很大的圆形高台。上面刻满繁复的红色纹路。
台子边缘，站着个女孩。
女孩套着件宽大的灰白色校服。领口有点破。
她的脸很白，白得像张放了很久的宣纸。
几缕头发被冷汗浸湿，黏在脸颊边。
左手手臂无力地垂在身侧，食指指尖还在往下滴血。
血珠砸在石板上，晕开一朵小小的红花。
那是刚才画法阵留下的痕迹。
女孩咬着下唇，牙印深得发白，隐隐透着血丝。
她在发抖。不只是手，连肩膀都在轻微地晃。
那是力竭后的生理反应。
烟尘彻底落定。
女孩原本垂着的视线，顺着石板上法阵的纹路，一点点移到了正中央。
她蓄满水光的眼睛猛地亮了一下。那是溺水的人看见浮木的光。
晏休蹲在法阵中央，仰起头。
一人一活物，目光在半空中对上。
周遭那些嗡嗡的议论声，在这一刻仿佛被拉远了。
女孩胸口剧烈起伏了一瞬。
晏休看着她。
两秒后。
女孩眼底的光碎了。
她呼吸停滞，表情瞬间凝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