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修仙游戏不对劲

这游戏，不对劲------------------------------------------，楚毅就知道坏了。。现实里他刚戴上游戏头盔，按照官方宣传片的说法，会有三秒钟的加载过程，意识会平滑过渡到角色身上，然后睁眼就是仙气飘飘的青石坊市。，先是闻到一股霉味，接着后脑勺磕在了土墙上，疼得他龇牙咧嘴。，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那件灰扑扑的粗布短打，袖口磨出了毛边，肩头还缝了两块颜色不搭的补丁。这衣服的触感太真实了，粗粝的布料蹭在皮肤上，带着一点扎人的涩意。，踩上去硬邦邦的。四面墙壁下半截是石头垒的，上半截是土坯，屋顶铺着层层叠叠的茅草，有几处已经塌陷下去，漏出几缕昏黄的天光。。，努力回想官方宣传词。"全沉浸式虚拟现实网游"，"夏国主导开发"，"修仙题材"，"御剑乘风来，逍遥天地间"。这些话他倒背如流，预售的时候他刷了三遍宣传片才下的单。，重复、机械、毫无灵魂。这是他们反复强调的，说是为了控制服务器负载。，走到门口往外看了一眼。小院里堆着几捆干柴，一只芦花鸡正啄着地上的谷粒，墙头上蹲着一只花猫，看见他出来，尾巴尖动了动，跳下墙头跑了。，对面几户人家，有人正端着碗蹲在门槛上吃饭，嚼东西时腮帮子一鼓一鼓的。两个半大孩子从巷子里追打过去，一个扯着嗓子喊"还我弹弓"，另一个头也不回地一边跑一边笑"追上了我就还你。"。，嘴里念叨着"天都快黑了，这死鬼还不回来"，语气又埋怨又熟稔，像说了几百遍似的。。？，早会上汇报工作的时候，脸上的表情都没这么丰富。，赶紧在心里默念"系统面板"。
眼前微微一暗，半透明的水墨界面浮现在视野左侧，边缘晕着浅淡的墨迹，像是被水洇开的宣纸。界面异常简洁，甚至称得上简陋。
左侧竖排四个选项：任务、背包、人物、地图。
没了。
他记得预告片里的演示画面，密密麻麻二十几个功能图标排了好几行，公会、好友、商城、拍卖行、排行榜、邮件、成就……全没了。
他盯着那个面板看了三秒，心里涌起一股不详的预感。他下意识地去找退出键，手指在虚空中点了好几下。没有反应。又试着用意念去找**功能，脑子里转了好几个"呼叫**""在线反馈""紧急申诉"的念头，面板纹丝不动。
他额角开始冒汗，视线扫向"人物"选项，心中默念打开。
一张极简的素白纸页展开：
姓名：楚毅
灵根：未知
境界：无（凡人）
功法：无
法术：无
百艺：无
生命：7/10
法力：0/5
幸运：？
他盯着"幸运"后面那个问号看了很久。问号就安安静静地杵在那里，像在嘲笑他。
再看"背包"——五格。整整五格。预告片里清清楚楚说过初始背包二十格，后续可以扩充，光新手礼包就送十个格子扩展符。现在只剩五格。
里面孤零零躺着三样东西：锈铁剑一柄，劣质火球符三张，干粮袋一个。
他试着用意念点了一下火球符，弹出说明："劣质火球符，施放后可产生少量火焰，威力约等于一个火折子。成功率：65%。注：本产品为残次品，使用前请确保周围无易燃物。"
连个使用说明都写得这么没底气。
他又点开地图，展开的是一张手绘风格的简陋图示，只标注了以他所在屋子为中心周边大约几百步的范围，标注了几个地名，字迹歪歪扭扭的，像是有人拿毛笔蘸水随手画的。"村口老槐树""王家水井""打谷场"，就这么干巴巴几个点。
地图上**区域都是空白的雾色。
任务面板倒是干干净净，上面一条内容都没有。
楚毅关上系统面板，靠在门框上，看着对面那个蹲在门槛上吃饭的中年男人。那男人忽然抬头，冲他咧嘴一笑："哟，醒了？昨儿个你倒在村口，可吓坏刘婶了，以为来了个要饭的。"
楚毅张了张嘴，一时不知道该回什么。
"屋子是村长让你住的，"那男人用筷子指了指他身后的土屋，"有点破，但比睡地上强。你要缺什么，去村东头找村长，瘸腿那个就是他。"
说完，他低头扒了一大口饭，含糊不清地嘟囔着"这天黑得越来越早了"，然后端着碗转身回屋去了。
楚毅听见屋里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又跟谁说话呢？"
"那个晕村口的，醒了。"
"哦，那孩子看着面生，也不知道哪来的。"
"人家不是说了吗，迷路了。赶明儿问问村长怎么安置吧。"
声音渐渐听不清了，只余下碗筷碰撞的细碎响动。
楚毅深吸一口气。
迷路了。系统给他植入的身份是迷路的路人。他确实"迷路"了，迷到了一个不该来的地方。
他转身回屋，借着最后一点天光打量这间屋子。一床，一桌，一条长凳，墙角有个歪腿的木架，上面搁着一只缺了口的陶碗。屋顶茅草有几处松动，漏下来的光越来越暗，马上就要彻底黑透了。
他走到桌边坐下，用袖子蹭了蹭桌面上厚厚的灰，心想先收拾收拾住一宿，明天再找那个瘸腿村长问问情况。也许是服务器刚开出了什么*ug，他运气不好碰上了而已。说不定明天一早系统就恢复正常了，退出键自己冒出来。
他正这么想着，伸手去摸桌上的油灯，指尖刚触到冰凉的灯盏——
屋外忽然炸开一阵嘈杂。
人声、脚步声、什么东西撞翻的闷响，混着几声短促的惊呼从村口方向涌过来，像一盆凉水泼进了安静暮色里。有人扯着嗓子在喊什么，远远的听不真切，但那声音里的慌张劲儿却清清楚楚。
紧接着隔壁院子那个收衣裳的妇人也叫了一声，带着点颤音。院子里那只芦花鸡扑棱棱地飞上了墙头，咕咕咕地叫个不停。
楚毅的手指停在油灯上，整个人僵住了。
外面的动静越来越大，脚步声啪嗒啪嗒地从土路上跑过去，不止一个人在跑。有人在喊"快叫村长"，又有人说"都别乱跑，拿上家伙"。
声音越来越近，忽然有谁从他门外跑过，脚步重重的，带起一阵尘土味儿。
楚毅攥紧了手里的油灯，心跳猛地蹿上来，刚平复没多久的紧张感又堵在了嗓子眼。
他还没决定要不要开门出去看，屋外的嘈杂仍在继续，说话声、跑动声、还有一阵低沉的、什么东西在远处闷闷撞动的声音，混在一起灌进耳朵。
楚毅听见自己的呼吸变得很重。
这破游戏——
外面有谁在喊他的名字。不，是在喊"那个新来的"。
"新来的！你在屋里头吗？快出来！村口出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