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我清晰地感受到高频电刀在头顶划动。
烧灼声听得我浑身发麻。
好疼。
我动弹不得,只能咬紧牙关。
烤焦的味道钻进鼻腔,我的意识逐渐模糊。
五年前,霍砚辞生日当天被对家绑架。
是我用他主动装在我手机里的定位,找到了他的位置。
为了拖延时间,我让下属先带昏迷的他离开,自己反锁仓库门落入敌手。
我怀着孕被绑匪发泄凌虐,生不如死。
好不容易逃了出来,最后晕倒在酒吧门口。
再次醒来,是在ICU。
霍砚辞也伤重未愈,绷带都没拆,却沉默地陪护了我三天三夜。
出院后,他没再提这件事。
对我依旧温柔,却再也不肯碰我。
我以为他是为孩子的事愧疚伤心,也不敢再提。
为了救他,我失去孩子,连自己的命都差点豁出去,只换来他一句“不自爱”。
头顶的剧痛越来越明显,打断了我的思绪。
头顶被完整切开,用撑开器固定。
没来得及适应这种牵扯感,下一秒,电钻声响起。
沈知夏动作生疏,钻头一直找不到落点,在一个位置来回试探了三遍才吃上力。
粉末四处飞溅,不少粘到了我脸上。
冷汗浸湿手术床单,我坚持不住痛呼出声。
“知夏,停一下。”
霍砚辞的声音响起。
我以为他终于心疼我。
却见他一低头。
脚边一只宠物狗围着他转。
“汤圆来找你了。”
他眼底带着笑意。
头上钻头的力道一松。
沈知夏放下器械,还穿着手术服就冲上去抱它。
“对不起宝宝!我错过了你的喂饭时间!都怪林书晩那个坏阿姨!”
她揉揉它的头,接过保姆手里的**,“知道你只让妈妈喂,饿坏了吧?多吃点。”
我被晾在手术床上,头顶开着洞,看着她在本该保持无菌环境的手术室喂狗。
霍砚辞转身对上我的视线,眉头一皱。
“怎么嘴唇这么白?”
他拿过边上放着的参汤,朝我走来,“喝吧。”
我有些恍惚。
想起孕期,他总是早起为我熬汤,送到床边喂我。
有时我撒娇不肯起,他也是这样温柔的语气。
“喝吧,我熬了两个多小时呢,就当可怜可怜我吧?”
我陷入回忆没说话,沈知夏先出声。
“砚辞哥,那是给汤圆的,她哪里配喝这么金贵的补品?”
他解释。
“她太虚弱了,我怕手术还没完,她先死在手术床上。”
“你练习的机会难得,我不想看你难过。”
“今天就先委屈一下汤圆,等结束了我给它买零食。”
“好吧,”她抱着狗勉为其难地看着我,“便宜你了,活下来了记得感谢我们。”
我差点笑出声。
让我喝一条狗的补品,还要我感恩戴德。
参汤被霍砚辞硬灌进我嘴里,带着苦涩咸腥。
最后一口咽下去,中断的电钻声响起。
新的折磨又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