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鼎中原：从零开始的大领主

血染**城------------------------------------------，议事大厅。，手中把玩着一枚玄铁令牌，目光扫过堂下肃立的十二员战将，嘴角微微上扬。。《问鼎中原》开服以来，他从一介布衣起步，刀山血海中杀出一条路，硬生生在这诸侯割据的乱世中打下了一座**城。如今麾下八千精兵，十二员战将，**域排名第三十七——放眼整个**域数十万领主，这个名次足以让任何人在提起"叶歌"二字时，都要掂量几分。"主公，"身侧副将赵铁柱抱拳禀报，"青龙域的蓝忘情蓝领主，已至城外三十里，带了百余骑护从，说是来贺主公拿下**城周年之喜。"，眼中泛起暖意。，他的结拜兄弟。。那时候叶歌还是个一无所有的新手，在野狼谷差点被一群流寇砍死，是蓝忘情带着一队人马路过，顺手救了他。此后两人歃血为盟，结为异姓兄弟，约定各据一方、互为犄角，待时机成熟便联手逐鹿中原。，蓝忘情在青龙域也混得风生水起，据说排名已进前二十，比叶歌还要高上一截。但两人之间的情谊从未因距离和利益而淡去，逢年过节总有书信往来，遇着难处也彼此援手。"大哥来了？快，开正门，列队相迎！"叶歌起身，大步流星往外走，脸上是掩饰不住的喜色。，低声道："主公，蓝领主此来只带百余骑，却偏偏选在咱们刚打完北境之战、兵疲马乏的时候……属下觉得，是不是谨慎些好？"，笑道："铁柱，你这就是多虑了。忘情是我过命的兄弟，当年要不是他，我叶歌的骨头都化作野狼谷的枯骨了。他此番远道而来贺喜，我若缩头缩脑，倒显得我不够义气。"，终究没再说什么，只是跟在叶歌身后，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忧虑。· · ·，却处处透着体面。百余骑清一色的玄甲白马，旗帜上绣着一条盘旋的青龙，在**城灰扑扑的街道上格外扎眼。
为首之人翻身下马，叶歌定睛一看，正是蓝忘情。
三年不见，蓝忘情比从前更添了几分雍容气度。他生得面如冠玉，眉目疏朗，一袭月白长袍纤尘不染，腰间悬着一柄古朴长剑，整个人站在那里，便如画中走出来的世家公子，温润如玉，让人一见便生出亲近之意。
"兄弟！"蓝忘情远远张开双臂，脸上是毫不作伪的欣喜，"一别三年，你可算是在**域站稳脚跟了！哥哥我在青龙域听说你拿下**城的消息，高兴得连喝了三天酒，这不，特意赶来给你道喜！"
叶歌快步上前，与他重重一抱："大哥！什么风把你吹来了？快进来，我今天特意让伙房备了你最爱吃的酱肘子！"
蓝忘情哈哈大笑，揽着叶歌的肩膀往里走，亲热得仿佛两人昨日还在一起喝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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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席摆在**城的望月楼，叶歌把十二员战将都叫来作陪，又开了城中最好的三十坛陈酿。酒过三巡，气氛热络到了极点，战将们纷纷向蓝忘情敬酒，蓝忘情来者不拒，谈笑风生，将每一员战将的绰号、战绩都信手拈来，说得头头是道，惹得众人好感大生。
叶歌看在眼里，心中颇为得意。他的兄弟，果然是个人物。
酒至半酣，蓝忘情忽然放下酒杯，神色变得郑重起来。
"兄弟，"他压低声音，凑近叶歌，"有桩天大的机缘，哥哥我想着别人就算了，不能不想着你。"
叶歌精神一振："大哥请说。"
蓝忘情环顾左右，叶歌会意，挥手屏退左右，只留蓝忘情一人在厅中。
"青龙域西陲，有一处上古遗迹，叫荒谷。"蓝忘情压低声音，"我的人探查了半年，前几日才确认——那是一座上古战场的遗址，里头藏着至少三件神器，还有一卷失传已久的兵书。但凡得了其中一样，实力便可暴涨数倍。"
叶歌倒吸一口凉气。神器！在整个《问鼎中原》里，神器都是传说级的存在，全区服加起来也不超过十件。他叶歌能爬到**域第三十七，靠的不过是一件黄金级的长刀，若能得到神器……
"但那遗迹机关重重，我一个人拿不下来。"蓝忘情叹了口气，"我想着，你我兄弟联手，天下谁人能挡？神器咱俩一人一件，剩下的战利品五五分账，如何？"
叶歌沉吟片刻。这条件确实**，但出兵青龙域毕竟是大事。他迟疑道："大哥，**城刚打完北境之战，兵疲马乏……"
"不用多，"蓝忘情摆手，"带五千精兵、几员猛将就够。我青龙域那边也出五千，一万人的规模，荒谷里那些机关阵法绰绰有余。而且这条路我探过，走小道，三天就到，不经过任何人的地盘，神不知鬼不觉。"
他说着，从怀中取出一卷羊皮地图，摊在桌上。叶歌低头细看，路线标注得清清楚楚，沿途的水源、歇脚点、可能遭遇的野怪都写得明明白白，显然是花过大力气勘察的。
叶歌看着地图，又看看蓝忘情真诚的眼神，心中的天平渐渐倾斜。
这是他的结拜大哥，三年来从未有过半分私心。开服之初的救命之恩，逢年过节的问候往来，上个月**城被围时蓝忘情还千里迢迢送来一批粮草……这样的人，不值得信任，这世上还有谁值得信任？
"好！"叶歌一拍桌案，"大哥，这趟我跟你去了！我带五千精兵，六员战将——把我手下最能打的都带上，务求一举拿下！"
蓝忘情眼中闪过一丝极快的光芒，快得叶歌根本来不及捕捉。他大笑起身，重重握住叶歌的手："兄弟！你我联手，这中原天下，迟早是我们兄弟二人的囊中之物！"
赵铁柱得知消息后，匆匆赶来劝阻："主公，城中精兵本就不足，再带走五千和六员战将，**城只剩老弱残兵，万一北境的残敌卷土重来——"
"铁柱，"叶歌拍拍他的肩膀，"你留守**城，我最多十天就回来。北境那边刚被打残，短期内翻不起浪。再说，有大哥在青龙域接应，能出什么事？"
赵铁柱还想再劝，叶歌已经转身去点兵了。他望着叶歌的背影，拳头攥了又松，松了又攥，最终化为一声长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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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后的清晨，五千精兵列队出城。
叶歌骑在一匹乌骓马上，身着玄铁甲胄，腰悬长刀，身后跟着六员战将——赵铁柱留守**城，跟他出来的是另外六人：悍将周大牛、弓手林惊鸿、骑兵统领马千里、步战无双的孙铁臂、术士吴青衣，以及斥候出身的方百川。
这六人，是他十二员战将中最精锐的六员，每一个都是能以一当百的悍将。
蓝忘情骑马并行在侧，一路上说说笑笑，指点沿途山川形胜，渊博得让叶歌暗自钦佩。行军路线果然如地图所标，走的是人迹罕至的山间小道，三天来连个鬼影子都没碰见，安静得近乎诡异。
第二天傍晚扎营时，斥候方百川回来禀报，脸色有些古怪。
"主公，前方十里发现大量新鲜马蹄印和车辙，像是有一支大队伍刚刚经过。"
叶歌皱眉，看向蓝忘情。
蓝忘情不以为意地笑道："青龙域西陲本就是各方势力交错的地界，有队伍经过不稀奇。荒谷的名声还没传出去，不至于有人抢先。百川兄弟放心，这条路我再熟悉不过了。"
方百川还想说什么，叶歌摆摆手："大哥说得对，别疑神疑鬼的。早点休息，明天一早赶路。"
方百川退下时，回头看了蓝忘情一眼。那一眼里有疑惑，也有不安，但他终究什么都没说。
第三天，队伍进入了一条狭长的山谷。
两侧山壁陡峭，林木遮天蔽日，谷底只有一条勉强容两人并行的碎石路。叶歌抬头望了望逼仄的天空，心中莫名涌起一股压抑感。
"大哥，这路……"他勒住马缰。
"快到了，"蓝忘情头也不回，语气轻快，"翻过前面那道山梁，就是荒谷了。兄弟们打起精神来，马上就到地方了！"
叶歌压下心中的不安，催马跟上。队伍拉成了一条长蛇，蜿蜒在幽深的谷道中，前不见头，后不见尾。
忽然，一声尖锐的哨响划破山谷的寂静。
叶歌浑身汗毛倒竖——那是伏兵的号令！
"戒备！"他暴喝一声，拔刀出鞘。
但已经晚了。
两侧山壁上忽然冒出无数黑影，箭矢如蝗虫般倾泻而下。惨叫声瞬间响彻山谷，前排的士兵还没反应过来，就被钉成了刺猬。
叶歌瞪红了眼，拼命嘶吼："结阵！举盾！结——"
话音未落，谷口和谷尾同时响起沉闷的号角声。两面巨大的滚石从山坡上轰然推下，将前后出路彻底封死。五千精兵被困在这条不到半里长的碎石谷道中，上天无路，入地无门。
"大哥！是埋伏！"叶歌转头去找蓝忘情。
然后他看见了让他血液凝固的一幕。
蓝忘情并没有拔剑。他策马退到一侧，身边不知何时多了一队黑甲骑兵，将他护在中央。那些黑甲骑兵的旗帜上，绣着盘旋的青龙——和蓝忘情的旗帜一模一样。
蓝忘情居高临下地看着叶歌，脸上的温润笑容还挂着，但眼神已经全然不同了。那眼神里没有兄弟情义，没有愧疚，只有一种猎人看着猎物落入陷阱时的满足。
"大哥……"叶歌的声音发颤，他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这是怎么回事？"
蓝忘情叹了口气，语气像是在解释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兄弟，别怪哥哥心狠。这世上哪有白吃的午餐？你以为我救你、帮你、跟你称兄道弟，是为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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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斗在埋伏开始的那一刻就已经注定结局，但叶歌的六员战将没有一个人跪下求饶。
悍将周大牛第一个冲锋。他挥舞着一柄铁锤，砸开挡路的滚石，怒吼着冲向谷口的封锁线。箭矢插满他的铠甲，他浑然不觉，一锤砸碎了挡在最前面的盾牌阵。但他终究是血肉之躯，三支长枪同时刺来，贯穿了他的腰腹。周大牛扔掉铁锤，抓住枪杆，硬生生把三个敌人拖倒在地，然后用最后的力气掐碎了一个人的喉咙。他倒下时，面朝着叶歌的方向，嘴角还挂着一丝憨厚的笑。
弓手林惊鸿站在一块巨石上，箭无虚发。他射出的每一箭都带走一条人命，三十息内连杀四十余人，将山壁上的弓手压得不敢露头。但箭囊很快空了。他抽出短刀，跳下巨石，砍翻了两个扑上来的黑甲兵。第三把刀从背后捅穿了他的胸口。林惊鸿低头看着胸前的刀尖，嘶哑地喊了一句："主公快走——"便栽倒在血泊中。
骑兵统领马千里带着仅剩的两百骑兵，发起了绝望的冲锋。他知道冲不出去，但他要为叶歌撕开一道口子。马蹄踏碎了碎石，长枪挑飞了挡路的盾牌。马千里一马当先，连挑七人，杀到谷口的滚石前，却被一排弩箭射成了筛子。他的战马悲鸣一声，轰然倒地，将他压在身下。黑甲兵蜂拥而上，乱刀齐下。
步战无双的孙铁臂守在叶歌身前，一人一刀，挡住了三面**。他的刀法凌厉至极，每一刀都劈开一副铠甲，每一刀都带走一条性命。他杀了多少人？他自己都数不清了。但他也是人，力气会耗尽，伤口会流血。当他的刀终于砍卷了刃，当他的胳膊再也抬不起来，十几支长枪同时刺来，将他钉在了地上。孙铁臂至死没有后退一步，他的**堵在叶歌面前，像一座沉默的山。
术士吴青衣在后方施法，一道道法术轰向山壁上的弓手，炸出一片片血雾。但敌人的术士更多，法术对轰中，他渐渐不支。一道黑色的诅咒击中了他，他的皮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溃烂。吴青衣咬着牙，用最后的法力轰出一记大招，将一段山壁炸塌，埋葬了上百名敌兵。然后他盘膝坐下，闭上了眼睛，溃烂蔓延全身，他化为了一摊黑水。
斥候方百川是最先死的，也是死得最不甘心的。埋伏刚起时，他就意识到了陷阱，他拼了命地往叶歌身边跑，想护着主公突围。但一支冷箭射穿了他的咽喉，他倒在半路上，手指还朝着叶歌的方向伸着，嘴唇翕动，却再也发不出声音。
六员战将，悉数战死。
五千精兵，死伤殆尽。
叶歌浑身浴血，孤零零地站在尸山血海之中。他的铠甲碎裂，长刀卷刃，身上大小伤口不下二十处，鲜血顺着甲缝往下淌，在脚下汇成一片暗红色的水洼。
他环顾四周，满目都是自己人的**。周大牛的憨笑、林惊鸿的怒吼、马千里的冲锋、孙铁臂的坚守、吴青衣的决绝、方百川伸出的手……一幕幕在眼前闪过，像刀子一样剜着他的心。
黑甲兵围了上来，却没有立刻动手。他们在等命令。
蓝忘情策马缓缓走来，马蹄踩过**，发出令人牙酸的咯吱声。他停在叶歌面前三丈处，居高临下地审视着这个曾经的结拜兄弟，嘴角噙着一丝玩味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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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这么看我，兄弟。"蓝忘情的声音依然温润，像是在聊家常，"我知道你恨我，但你先听我说完。"
叶歌死死盯着他，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嘶吼："蓝忘情……为什么？"
"为什么？"蓝忘情笑了，笑得云淡风轻，"你真以为我们是什么兄弟？叶歌，从开服第一天在野狼谷遇到你，我就在算计你了。你以为我是路过顺手救你？不，我跟踪了你三天，知道你身上有一张隐藏任务的触发令牌，才故意演了一出英雄救美。"
叶歌如遭雷击，浑身发冷。
"后来结拜，也是我主动提的。你知道为什么吗？因为你的天赋。你是领主职业里极其罕见的将星天赋，麾下战将的战力能翻倍。这种人，要么为我所用，要么除掉。我本来想把你收为己用，但你太独立了，三年了，始终不肯臣服于我。"
蓝忘情叹了口气，语气里甚至带着几分惋惜："我给了你机会，叶歌。上个月**城被围，那群人就是我安排的。我送粮草过来，是想让你欠我一个人情，顺便把**城纳入我的版图。可你倒好，粮草收了，城还是你的。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你……"叶歌咬牙切齿，"**城被围也是你的手笔？"
"当然。"蓝忘情轻描淡写地说，"包括这次的上古遗迹，也是假的。荒谷里没有什么神器，没有什么兵书，只有我为你准备的三万大军。"
他俯下身，凑近叶歌，压低声音，像是在说一个有趣的秘密："你知道我为什么让你带五千精兵和六员战将来吗？因为**城现在只剩老弱残兵和赵铁柱一个光杆司令。等我杀了你，回头再灭掉**城，你叶歌三年打下的基业，就全是我蓝忘情的了。**域、青龙域连成一片，我就是这天下最强的领主。"
叶歌闭上眼睛，两行血泪滚落。
三年。整整三年。他把蓝忘情当亲兄弟，掏心掏肺，赴汤蹈火。而蓝忘情从头到尾都在算计他，每一步温情都是陷阱，每一句关怀都是毒药。
他恨。恨蓝忘情的狼心狗肺，更恨自己的有眼无珠。
"动手吧。"叶歌睁开眼，声音沙哑却平静，"蓝忘情，你记住，做人不能太绝。今**杀我，来日必有人杀你。"
蓝忘情哈哈大笑："叶歌，都这个时候了还嘴硬？你以为这世上还有谁能为 你报仇？你的战将死绝了，你的兵马没了，你的**城很快也是我的了。你叶歌，不过是这乱世里一粒尘埃，风一吹就散了，连个名字都不会留下。"
他抬了抬手。
两杆长枪从背后刺来，贯穿了叶歌的胸口。
锋利的枪尖从胸前透出，带着滚烫的血。叶歌低头看着那两杆枪，恍惚间觉得像极了开服那天，他在新手村第一次被野狼咬伤时的感觉——冰凉，麻木，然后才是铺天盖地的痛。
他跪倒在地，视野开始模糊。最后的画面是蓝忘情策马远去的背影，和满地兄弟们的**。
周大牛的憨笑，林惊鸿的怒吼，马千里的冲锋，孙铁臂的坚守，吴青衣的决绝，方百川伸出的手……
还有赵铁柱那句没说完的劝阻。
血从嘴角溢出，意识如潮水般退去。
在黑暗彻底吞没他之前，叶歌的脑海中只剩下一个念头，清晰得像刻在骨头上：
如果能重来一次……如果能重来一次……我绝不会再信他。我要把他加诸于我的一切，百倍千倍地还回去。我要站在这天下的最高处，让他仰望着我的脚底，跪地求饶。
如果能重来一次……
黑暗。彻底的黑暗。
然后，光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