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名骨【玄墟九洲】

无名骨【玄墟九洲】

影入暗流 著 玄幻奇幻 2026-07-29 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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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砚,沈观南 主角
fanqie 来源
《无名骨【玄墟九洲】》是网络作者“影入暗流”创作的玄幻奇幻,这部小说中的关键人物是沈砚沈观南,详情概述:父亲在棺材里敲了三下------------------------------------------,棺材里咳了一声。。。,很短,很哑,像一口老痰卡在胸腔里,憋了许久,终于从死人嘴里顶出来。。,指间还夹着两张没烧的黄纸。。,雨丝打在瓦沟里,滴滴答答。棺材铺门口挂着两盏白灯笼,灯笼纸被风吹破一角,火光从破口里漏出来,照得门槛一截白一截黑。。。。,厚板,底沉,棺头压得低。三年前就刷好了漆,晾在后院...

精彩试读

父亲在棺材里敲了三下------------------------------------------,棺材里咳了一声。。。,很短,很哑,像一口老痰卡在胸腔里,憋了许久,终于从死人嘴里顶出来。。,指间还夹着两张没烧的黄纸。。,雨丝打在瓦沟里,滴滴答答。棺材铺门口挂着两盏白灯笼,灯笼纸被风吹破一角,火光从破口里漏出来,照得门槛一截白一截黑。。。。,厚板,底沉,棺头压得低。三年前就刷好了漆,晾在后院最里面的小棚子里。镇上人笑过沈观南,说一个四十不到的人先给自己备棺,不吉利。,烟袋叼在嘴边,眼皮都没抬。“活人都给死人备东西,怎么就不许我给自己备一样?”。
“沈木匠,你这张嘴迟早把自己说进棺材里。”
现在真进去了。
死了三天。
尸身是沈砚亲手擦的。
寿衣是沈砚亲手换的。
入棺前,沈砚还摸过他的鼻息,凉透了。那时候沈观南的嘴角微微翘着,像临死前见到什么好事。沈砚看着那点笑,心里一直堵到现在。
**一辈子没笑过几次。
活着不笑。
死了反倒笑了。
火盆里有一张纸钱烧穿,卷起一点黑边。
棺材里没有第二声。
沈砚慢慢放下纸钱,伸手摸到身边的柴刀。
刀是旧刀,刀口卷了两处,平日劈废料用的。沈观南总嫌他磨刀不用心,说人可以穷,刀不能钝。沈砚那时嫌烦,现在握在手里,才觉得这话有几分道理。
他站起身。
膝盖跪得发麻,刚一起来,腿肚子抽了一下。
棺材没动。
棺头摆着一只白瓷碗,碗里三炷香烧得只剩半截。香烟不往上升,贴着棺材边往下走,像几条灰白色的小蛇。
沈砚往前走了一步。
木地板年久,踩上去吱呀一声。
棺材里忽然也响了一声。
咚。
沈砚停住。
这一声更清楚。
不是咳嗽,是敲。
有人在棺材里面,用指节敲了敲棺材板。
咚。
又一下。
沈砚握刀的手指紧了紧。
他本该喊人。
棺材铺隔壁就是王婶家。王婶嗓门大,一嗓子能把半条街喊醒。。再往东是张屠户,杀猪刀比沈砚胳膊还长。可沈砚张了张嘴,没出声。
不是不怕。
他怕得后背全是冷汗。
可这里面躺着的是**。
真有什么东西借**的**作怪,他也得先看一眼。
“爹?”
声音出口,沈砚才发现自己嗓子哑得厉害。
棺材里安静下来。
雨声从外头钻进灵堂,一丝一丝,凉得人骨头缝发紧。
沈砚又往前走了一步。
就在这时,铺门外有人笑了一声。
那笑很轻,却贴着雨声钻进来。
“守灵还敢应尸声,胆子不小。”
沈砚猛地转身。
门外站着个人。
蓑衣,斗笠,脚下没有半点泥水。雨从他身上落下来,却像落不到地上,半空就散了。
棺材铺的门槛不高,那人却没急着跨进来。
他站在外头,半张脸藏在斗笠阴影里,只露出一截薄薄的下巴。
沈砚横刀在身侧。
“你谁?”
那人没答,目光越过沈砚,看向灵堂里的棺材。
沈观南躺里头?”
沈砚没说话。
那人像是觉得好笑。
“别装了。青石镇就一家棺材铺,今夜就一口新棺。我要找谁,你心里清楚。”
沈砚盯着他。
“我爹守灵夜,不见客。”
“我不是客。”
那人抬脚,跨过门槛。
灯笼晃了一下。
火盆里的火苗一下矮了下去,红光贴着灰,像快灭的眼。
“我是来收名的。”
沈砚没听懂。
但这话听着不吉利。
**做了一辈子棺材,镇上死人多半从沈家出去。沈砚见过太多人死后的样子。亲人哭,邻居看,和尚念,纸钱烧。可从没听过死人死后还要被人收名。
“死人还有什么名可收?”
那人笑了笑。
“活着的时候有,死了也有。只要入过命灯,刻过真名,死后就该归册。藏着不交,便是罪。”
归册。
命灯。
真名。
这些词沈砚不是没听过。
青石镇虽小,也有命庙。人出生时抱去命庙点灯,孩子哭第一声,庙祝就在灯座下刻名。灯亮,人活;灯灭,人死。镇上老人常说,人这辈子没什么要紧,名字要紧。名字在灯上,灯在庙里,人就还算有根。
可这些事离沈砚很远。
他没进过命庙点灯。
至少他自己不记得。
沈观南从不带他去。
小时候沈砚问过一次,为什么别的孩子过生辰能去命庙添灯油,他不能。沈观南正坐在院里修棺钉,听完,手里的铁锤停了半晌。
后来他说:“你命硬,不用添。”
那时沈砚信了。
现在想起来,**嘴里十句话,恐怕有九句都不干净。
门外那人已走到棺前。
沈砚拦住他。
“站住。”
那人低头看了眼横在身前的柴刀。
“凭这个?”
沈砚没有废话,刀直接劈了过去。
他不是练家子。
但棺材铺的人从小搬木、抬棺、劈板,手上有力。刀出去的时候,又快又狠,奔着那人的脖子。
铛。
刀停在半空。
那人身前三寸,浮出一个淡金色的字。
禁。
就一个字。
像刻在空气上。
柴刀砍在字上,震得沈砚虎口发麻,半条胳膊都麻了。他还没来得及退,那人袖子一甩,沈砚整个人摔了出去,撞翻供桌。
白瓷碗落地,碎成几片。
香灰扑了沈砚半张脸。
他咳了一声,嘴里有血味。
那人走到棺材前,伸手按住棺盖。
沈观南,别装死。”
沈砚撑着地的手僵住。
装死?
那人声音冷了下来。
“东西交出来。你儿子还能留个全尸。”
灵堂里没声。
棺材也没动。
那人掌心亮起金光,像有字要从皮肉底下浮出来。
“敬酒不吃。”
他话没说完。
棺材里又响了一声。
咚。
这一次,比刚才重。
棺盖上的铁钉一颗接一颗弹起来。
第一颗落在沈砚脚边。
第二颗滚进火盆,溅起一点灰。
第三颗钉**出时,棺材板裂开一道缝。
那人脸色变了。
这是沈砚第一次看见他脸上有表情。
不是怒。
是怕。
沈观南,你已经除名了!”
他往后退半步。
“除名之人,不该还魂!”
棺材里伸出一只手。
那只手很瘦,青白,指甲缝里全是黑泥。掌心有一道旧疤,从虎口斜到腕骨。那道疤沈砚认得。
小时候他调皮,把凿子放在木屑堆里。沈观南没看见,一掌压下去,血流了半盆。那天沈砚吓哭了,沈观南没骂他,只用布缠着手,说:“记住,工具不要乱放,伤人。”
那是**的手。
死人手抓住了那人的手腕。
金光炸开。
又灭了。
那人惨叫一声,手腕被硬生生捏弯。
咔嚓。
骨头断的声音在灵堂里响得很清楚。
那人脸色煞白,嘴里念了半句什么,整个人忽然化成一团青火,撞破门口雨帘逃了出去。
沈砚想追。
棺材里传来一道很低的声音。
“别追。”
沈砚停住。
他慢慢转身。
棺盖已经移开半尺。
沈观南躺在里面,脸还是死人的脸,胸口没有起伏,嘴唇却在动。
沈砚走过去,跪到棺边。
“爹?”
沈观南没有睁眼。
他像是用了很大力气,才把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
“听着。”
沈砚喉咙发堵。
“我听着。”
沈观南的手指还搭在棺沿,指尖一点点碎成灰。
“司命府会来。”
沈砚低声问:“刚才那人就是司命府的?”
沈观南没有答这个。
“谁问你叫什么,都别答。”
沈砚一愣。
他想起那人说的话。
命灯。
真名。
除名。
一堆乱七八糟的东西堵在脑子里,像一堆湿木头,点不着,也搬不开。
“为什么?”
沈观南这才睁开眼。
那双眼睛里没有瞳仁。
只有两点灰火。
沈砚从没见过这样的眼睛。可他还是从里面认出了**。不是靠脸,也不是靠声音,是靠那种看人的样子。
沈观南看别人,总像隔了一层木板。
沈砚时,那层木板会薄一点。
现在也一样。
“他们不知道,你还有名字。”
沈砚背后窜起一股冷意。
“什么叫我还有名字?我不是一直叫沈砚吗?”
沈观南嘴唇动了动,没立刻出声。
外头忽然传来钟响。
咚——
远远的。
从镇中央命庙方向传来。
沈砚回头。
命庙的钟,只有死人灭灯才敲。
咚——
第二声。
沈砚脸色变了。
青石镇昨夜没听说谁家死人。
咚——
第三声。
然后**声,第五声,第六声。
钟声越来越急。
像有人疯了似的,一下一下撞着庙钟。
灵堂外陆续亮起灯。
有人推开门骂:“哪个短命鬼半夜撞钟?”
骂声刚起,又被下一声钟压了下去。
咚。
咚。
咚。
沈砚听着,心口一点点沉下去。
这不是一家灭灯。
也不是两家。
钟声连成一片,震得屋梁上的灰簌簌往下落。
沈观南忽然抓住他的手。
力气大得不像死人。
“别去命庙。”
沈砚低头。
“那我去哪?”
“活下去。”
“爹,你先告诉我,到底怎么回事?”
沈观南喘了一下。
那不是活人的喘气,更像一口漏风的破箱子。
“青石镇不是镇。”
沈砚怔住。
沈观南断断续续道:“是棺。”
外头钟声还在响。
雨又大了,雨水打进门里,湿了半块地。
沈砚握紧他的手。
“谁把我们装进去的?”
沈观南看着他。
灰火在他眼底晃了晃。
“我。”
沈砚僵住。
沈观南嘴角动了动,像想笑,又没笑出来。
“我把你藏在这里……藏了十七年。”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
“砚儿,别恨我。”
沈砚眼眶一下热了。
“你先别死。”
这话出口,他自己都觉得荒唐。
人已经死了三天。
还要怎么别死?
沈观南的手从指尖开始散。
先是皮肉,后是骨。
灰从沈砚手里漏下去,落在棺材里,落在寿衣上,轻得像一层陈年木屑。
“记住。”
沈观南最后看着他。
“若有人说他替你活过,不要信。”
沈砚呼吸一停。
“谁?”
沈观南没能回答。
他的脸塌了下去。
整个人像烧尽的纸人,从胸口到肩膀,一寸寸碎成灰。
棺材里只剩一件空荡荡的寿衣。
还有寿衣下面一块黑色木牌。
木牌巴掌大,没有字,也没有纹。
沈砚伸手拿起来。
指尖碰到木牌的瞬间,灵堂里的钟声忽然远了。
雨声也远了。
他耳边响起许多细碎的人声。
有男有女,有老有少。
像一群人被关在深井里,隔着厚厚的土喊他。
“别点灯……”
“别喊名字……”
“命庙吃人……”
沈观南把他藏起来了……”
“不能让沈砚去云州……”
最后一句最清楚。
像有人贴着他耳朵,用尽最后一点气说:
“云州有个沈砚,已经替他活了十七年。”
沈砚猛地松手。
木牌掉在棺材里,发出一声闷响。
他浑身都是冷汗。
还没等他弯腰去捡,棺材铺外传来整齐的脚步声。
不是一个人。
很多人。
雨幕被黑伞切开。
一把把黑伞停在铺门外,伞下的人穿青黑色官袍,袖口绣着金线。为首的年轻官员抬起头,脸上没有什么表情,像这满镇钟声和满屋死人灰,都与他无关。
他看了一眼空棺。
又看了一眼沈砚
“司命府办案。”
沈砚站在棺边,满手骨灰。
年轻官员问:“沈观南之子何在?”
沈砚没有出声。
谁问你叫什么,都别答。
旁边一名司命卫翻开黑册,借着灯火看了几眼,眉头慢慢皱起。
“大人。”
年轻官员道:“说。”
司命卫看了沈砚一眼,又低头看册子。
“册上写着,沈观南,青石镇棺匠,四十一岁,三日前亡。”
他停了一下。
声音低了些。
“无妻,无子,无后。”
灵堂里安静下来。
沈砚低头看着自己手上的灰。
那是**。
可册上说,**没有儿子。
门外的年轻官员终于重新看向他。
这一次,眼神冷了许多。
“那你是谁?”
沈砚站在空棺旁,嘴唇动了动。
棺材里,那块无字木牌忽然自己翻了个面。
木牌背后,不知何时多出了一行小字。
字迹歪斜,是沈观南的手笔。
沈砚看清后,心口像被人用力攥住。
上面写着:
别答,你的名字已经被人用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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