疯狂的货啦啦

疯狂的货啦啦

一池之雪 著 电雷竞技场赛道在哪 2026-07-29 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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抖音,热门 主角
changdu 来源
小说《疯狂的货啦啦》,大神“一池之雪”将抖音热门作为书中的主人公。全文主要讲述了:江城十二月的风像后妈的巴掌,刮在脸上生疼。大恒地产总部大楼的玻璃门上,贴着两道交叉的白色封条。公章的红泥红得像我那跌停的股票,刺眼得很。我站在台阶下,冻僵的手插进旧夹克口袋,摸到一块硬邦邦的打火机。手机震了两下,像垂死前的抽搐。掏出来看,屏幕右上角的裂纹,刚好把“大恒”两个字劈成两半。第一条短信:“大恒地产清算组通知,您的N+1赔偿金因公司账户冻结,将无限期延后发放。”翻译一下:钱在西天,自己去取...

精彩试读

江城十二月的风像后**巴掌,刮在脸上生疼。
大恒地产总部大楼的玻璃门上,贴着两道交叉的白色封条。公章的红泥红得像我那跌停的股票,刺眼得很。
我站在台阶下,冻僵的手**旧夹克口袋,摸到一块硬邦邦的打火机。手机震了两下,像垂死前的抽搐。掏出来看,屏幕右上角的裂纹,刚好把“大恒”两个字劈成两半。
第一条短信:“大恒地产清算组通知,您的N+1赔偿金因公司账户冻结,将无限期延后发放。”
翻译一下:钱在西天,自己去取。
第二条短信:“江城银行提醒,尾号7749的房贷卡本月应扣款8000元,当前余额不足……”
屏幕按灭。视线落在玻璃门的封条上,像在数上面的褶皱。
干了八年房产中介,连续三年江城销冠,帮无数人安了家,上个月终于修成正果,迎来天大的福报——裁员。卡里还剩三万,脖子上套着每个月八千的房贷狗链,随时准备上吊。
风吹得头疼。转身走进街角便利店。
推开门,暖气扑面。收银台的小姑娘正低头刷短视频,屏幕里传出夸张的笑声,透着股不顾人死活的欢快。
走到冰柜前。取出一瓶东方树叶,拇指在瓶盖上蹭了两下。余光扫过价签,五块五。
手停了半秒。
目光落在价签旁的水汽上,睫毛垂了一下。我把东方树叶塞回原位,从最底层摸了瓶两块钱的矿泉水。
结账,出门。拧开瓶盖灌了一大口,凉水顺着喉咙流下去,胃里狠狠抽了一下。
房子不能断供,断供连要饭都没个固定据点。
下午,江城北郊汽配城。
风沙大,空气里混着机油、劣质橡胶和烤肠的味道。
二手车贩子猴子穿着油腻的羽绒服,拍着一辆面包车的引擎盖,唾沫星子乱飞:“大为哥,这车绝了!前置后驱,秋名山神车,你开它拉货,蜀黍都追不**发财的速度!八千块,交个朋友!”
我绕车走了一圈。视线从车头扫到车尾:断裂的前保险杠,平滑如镜的轮胎,底盘边缘新鲜的油泥。
八年房产中介练就的“中介之眼”开启。这车不光是战损版,简直是叙利亚***联名款。
“水箱漏水,换个副厂的要三百。左前减震漏油,跑起来像拖拉机成精。排气管生锈,随时准备**。”我停下脚步,目光落在猴子沾满黑油泥的运动鞋上,“五千。行我现在转账,不行我去隔壁看那辆能喘气的长安。毕竟我这三万块遣散费,还得留着交房贷。”
猴子眨眼的频率变慢了。他知道我懂行,更知道我没钱。
嘴角**了一下,似乎想反驳,最终只是把手里的烟头扔地上踩灭,又用鞋底碾了两下。
“成交。哥,你这价砍得比我前女友还狠。”他叹了口气,手在羽绒服上蹭了蹭,掏出收款码。
半小时后,我开着这辆点火像哮喘、四面漏风的战损版五菱宏光驶出汽配城。
车厢里一股劣质香水混机油的味儿,像在垃圾堆里喷了花露水。靠边停车,下载“速达拉货”,上传行驶证。
这就是我的新战马,虽然随时可能阵亡。
晚上十一点,平台提示音响了。
“新订单。从国金中心地下三层,送往东郊仓库。货物:废旧拍摄道具。运费:五百元。”
这价格比市场价高了一倍。事出反常必有妖,但穷得连鬼都不怕,还怕妖?
踩离合,挂挡。五菱宏光发出一声惨叫,朝着国金中心一瘸一拐地开去。
地下三层**光线极暗。几盏声控灯坏了,一闪一闪,活像恐怖片取景地。
车停在指定车位旁。推门下车,座椅弹簧嘎吱作响,在空旷的地库里回荡。
视线扫过前方:承重柱,一个男人,四个半人高的铁皮文件柜。
男人裹着黑色长款羽绒服,戴着鸭舌帽和黑色口罩,搞得像地下党接头。
我走过去。男人转过头,视线扫过我的五菱宏光,眉头皱得能夹死**。
“这破车能拉吗?别半路抛锚了!”
声音入耳,我的脚步停了半拍。
这公鸭嗓太熟了。赵德彪。大恒地产前营销总监,整天把“狼性文化”挂嘴边,上个月亲手在我的裁员通知上签字,连半个月工资都不肯多给的***。当初在公司,他喝纯净水都要助理拧瓶盖,现在居然大半夜亲自来地库发货。
我戴着口罩,把帽檐往下压了压。他没认出我,毕竟他眼里只有钱,底层司机在他看来连***都不算。
“能拉,就是看着惨,骨子里硬得很。”我压着嗓子回了一句。
赵德彪很不耐烦,从兜里摸出半包**,抽出一根丢过来。“赶紧搬!四个铁皮柜,小心点,别磕了碰了,碰掉漆你这破车都赔不起!”
我没接。烟掉在地坪漆上,滚了两圈。
他的动作停了半秒,嘴唇动了一下,似乎想骂人,硬生生咽了回去。他往后退了两步,像防贼一样催促:“搞快点!”
走到第一个文件柜前。柜子表面喷了灰绿色的廉价漆,边角带点锈迹,伪装得挺像那么回事。
手搭在柜子顶端,往外拉。
没拉动。
重量不对。就算里面塞满A4纸,也不该这么沉。
蹲下身,视线落在柜子底部的滚轮上。滚轮压在地坪漆上,勒出两道极深的白痕。
干了八年房产中介,帮无数客户搬过家,这重量绝对不是空心铁皮。
我把手收回来,放在膝盖上,指甲扣了一下裤缝。
“中介之眼”发动。再看侧面接缝,不是电焊点,是一体成型的倒角。指关节敲击侧面,声音沉闷,没有铁皮的空鼓回音。柜门没锁孔,只有一块极不自然的黑色塑料贴片——指纹锁的欲盖弥彰。
站起身,拍拍手上的灰,顺势把手**口袋。
大半夜,前总监,高价雇野车,拉四个死沉的“铁皮柜”。
这根本不是文件柜,是披着铁皮伪装的高密度合金保险箱。大恒地产刚爆雷,账上没钱发工资,保洁阿姨的卫生纸都被扣了,这孙子居然在这连夜转移资产。
我没拆穿,毕竟运费还没到手。遇到事,先拿钱,再讲理,这是我混迹职场八年的铁律。
转身从车里抽出带轮子的小滑板,利用杠杆原理,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把四个“柜子”推上五菱后车厢。
最后一个推上去,五菱后悬挂发出痛苦**,车**肉眼可见地往下沉了两寸,像个被生活压弯腰的中年人。我喘着粗气,心想这五百块钱赚得真特么费命。
装完货。关上后备箱门,拍了拍手上的灰。
赵德彪掏出五张红票子递过来。
“尾款。到了地方有人接应。”
伸手去接。手指刚碰到钞票边缘。
地库尽头的卷帘门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轰隆。
十几个人冲进来。领头的男人穿着沾满水泥斑点的迷彩服,手里拖着一根脚手架钢管。钢管在地坪漆上划出火星,声音让人牙酸,像指甲刮过黑板。
“赵德彪在那!别让他跑了!”
领头男人吼了一嗓子,眼珠通红。
赵德彪的动作停了半秒。目光落在那些人手里的钢管上,眨眼的频率变慢了。
手里的五百块钱没捏稳,掉在地上。
他一句话没说。转身,拉开旁边的黑色奥迪车门,钻进去,落锁。一**作行云流水,看来平时没少练逃跑。掉在地上的那根**烟都没顾得上踩一脚。
奥迪排气管喷出一股白烟,轮胎原地打滑发出一声尖啸,擦着讨薪人群边缘冲了出去。
我站在原地。风从通风口灌进来,带着地库特有的霉味。
五百块钱在地上翻滚,贴在我的鞋面上,仿佛是对这倒霉命运的嘲笑。
十几个人停下脚步。十几双通红的眼睛,盯住了我,还有我身后那辆装满“文件柜”的破五菱。
领头的迷彩服男人走上前,用手里的钢管敲了敲引擎盖。
本来就摇摇欲坠的前保险杠,那三圈透明胶带“啪”地崩开一条缝。
“你是他什么人?”男人盯着我,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
我看着引擎盖上的凹坑,心头滴血。手不知道放哪里好,最后**旧夹克口袋。摸到了那把车钥匙,还有那个硬邦邦的打火机和半包红塔山。拇指在打火机边缘来回蹭了两下。
抽出一根三块钱的红塔山咬在嘴里,“啪”地点燃。我眯起眼睛,习惯性地扯出一个房产中介标志性的八颗牙假笑。
准备随时发动这辆哮喘战车,或者,发动我的嘴。在这遍地是坑的世道,没个超能力,只能靠这满级的人情世故活下去了。
“大哥,”我吐出一口烟圈,看着迷彩服,声音稳得一批,“我说我是来收破烂的,你信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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