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入侯门深似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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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府,阿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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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一入侯门深似海》一经上线便受到了广大网友的关注,是“橘子”大大的倾心之作,小说以主人公侯府阿蕙之间的感情纠葛为主线,精选内容:人人都说我命好,一介商贾之女能嫁给侯府小公爷,可谁又知道,侯府是个喂不饱、吞人命的窟窿。小公爷用我的嫁妆补了六十万两挪用军饷的亏空,还把我陪嫁的那套赤金头面送去讨好西院那位姑娘,她穿着我爹送来的那身苏绣衣裳,眉眼温顺地靠在我夫君身上。夫君牵起她的手,语气比三月春风还暖:"委屈你了,放心,我不会多看她一眼,我爱的人只有你。"我去闹,婆母一巴掌扇在我脸上:"你以为你配进这个门?若不是你那几船银子,我儿...
精彩试读
人人都说我命好,一介商贾之女能嫁给侯府小公爷,
可谁又知道,侯府是个喂不饱、吞人命的窟窿。
小公爷用我的嫁妆补了六十万两挪用军饷的亏空,
还把我陪嫁的那套赤金头面送去讨好西院那位姑娘,
她穿着我爹送来的那身苏绣衣裳,眉眼温顺地靠在我夫君身上。
夫君牵起她的手,语气比三月春风还暖:
"委屈你了,放心,我不会多看她一眼,我爱的人只有你。"
我去闹,婆母一巴掌扇在我脸上:
"你以为你配进这个门?若不是你那几船银子,我儿要娶的是阿蕙!"
我拿簪子抵在自己喉口,以为他会拦。
他只抬起眼,淡淡地说:"商贾之女,果然上不得台面。"
我死在那年冬天,寒冬腊月,连最下等的煤炭都领不到。
发了高热无人过问,悄无声息的冻死在了侯府最偏僻的角落。
睁开眼,我竟又回到了出嫁前。
铜镜里的姑娘珠翠满头,眼睛亮得像不知事。
我把镜子扣在桌上。
这回侯府的聘礼再来,我一样都不收。
裴行晏,这一世没了我这个傻瓜给你送钱,
你该从哪里拿出这六十万军饷呢?
......
“周姑娘,小公爷说了,这平妻之位,已是侯府能给商贾之家最大的体面。”
侯府的管家刘叔站在我家正厅中央。
他微微扬着下巴,用眼角余光扫过满院子抬着红木箱子的脚夫,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施舍。
我端坐在主位上,冷眼看着地上的那几抬寒酸的聘礼。
不过是些发了霉的陈年布匹,和几套样式老旧的银头面。
前世,我也是在这一天满心欢喜地接下这些破铜烂铁,甚至为了顾全侯府的面子,偷偷倒贴了五千两白银充作聘金。
如今再看,真是蠢得可笑。
“周姑娘,你还在等什么?”
刘管家见我不出声,眉头皱了起来。
“小公爷为了抬举你,可是顶着老夫人的怒火,才将你与阿蕙姑娘并尊。这等福气,旁人求都求不来。”
我扯了扯嘴角,将手里的茶盏重重搁在小几上。
发出一声脆响。
“这福气太重,周家命薄,消受不起。”
我抬起眼,直视着他。
“带着这些破铜烂铁,从我家滚出去。”
刘管家愣住了,似乎没料到一向对侯府低声下气的商贾之女,竟敢说出这种话。
他猛地涨红了脸,刚要破口大骂。
门外传来一道温润如水的男声。
“橙柚,休要与下人置气,失了你未来的主母气度。”
裴行晏一身月白锦袍,逆着光跨进门槛。
他生得一副好皮囊,眉眼生情,嘴角总是噙着三分笑意。
前世,我就是被这张脸,这副温声细语骗得尸骨无存。
他走到我面前,极自然地想要牵我的手。
我嫌恶地避开,退后了半步。
裴行晏的手落了空。
他眼底闪过一丝极快的阴郁,但转瞬便被温和的笑意掩盖。
“怎么?还在为平妻的事闹脾气?”
他轻声叹气,仿佛在包容一个无理取闹的稚童。
“橙柚,我知你心仪于我,也知周家为这场婚事费了不少心思。”
“但阿蕙不同,她自幼父母双亡,依附侯府长大,身子又弱。我若不给她一个正妻的名分,这满京城的人该如何戳她的脊梁骨?”
他顿了顿,语气越发温柔。
“你是商贾出身,能入侯府族谱,已是破例。你素来大度懂事,便再委屈一回,成全了阿蕙的名声,可好?”
好一个大度懂事。
好一个成全名声。
上一世他也是用这样温柔的软刀子,一刀刀剐干净了周家的家底。
今生,他竟然比前世更贪婪。
前世他还勉强给了我正妻之位,再暗度陈仓宠妾灭妻。
重来一次,他怕是心疼他的心肝表妹前世受了委屈,这辈子想直接把阿蕙捧上高位,却又舍不得我那六十万两嫁妆。
真是既要又要,恶心至极。
“裴行晏。”
我冷冷打断他那番深情款款的剖白。
“你是不是觉得,我周橙柚非你不可?”
裴行晏脸上的笑意僵了一瞬。
他似乎没料到我会直呼他的名讳。
“橙柚,你今日怎么如此不知分寸?”他压低了声音,带上了几分告诫的意味。
“这门亲事是当年你父亲求来的。如今我愿意给你平妻之位,已是我能做到的极致。你若再闹下去,伤了你我情分,周家在京城怕是也不好立足。”
威胁。
不加掩饰的威胁。
他吃准了商贾人家最怕官府,最怕权势施压。
若是前世那个单纯的周橙柚,恐怕此刻已经吓得红了眼眶,乖乖认错。
但我只是静静地看着他,像在看一个跳梁小丑。
“你若真在乎情分,就不会拿这种陈芝麻烂谷子的破烂来下聘。”
我指着院子里的箱子,声音清脆,传遍了整个正厅。
“既然小公爷觉得阿蕙姑娘才是正妻良配,那便八抬大轿去娶她。”
“我周橙柚,不给人做妾,更不给人做这倒贴银子的平妻!”
“来人,送客!”
门外的护院立刻涌了进来,将裴行晏和刘管家团团围住。
裴行晏的面具终于裂开了一丝缝隙。
他死死盯着我,眼神中充满了审视与不可置信。
他怎么也想不通,那个一见他就脸红、对他言听计从的商贾女,怎么会突然像变了个人。
过了半晌。
他忽地又笑了,语气重新变得轻柔,却透着彻骨的寒意。
“橙柚,你今日气头上,我不与你计较。”
“但我裴行晏认定的事,便不会改。这聘礼我放在这,过几日,我会再来看你。”
“希望那时,你能想清楚,什么是你该要的,什么是你得罪不起的。”
他转身向外走去。
快出门时,又停下脚步,微微偏头。
“还有,别试图耍花样。商贾之家,若没了侯府的庇护,在这京城里,可是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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