樱契藏霜

樱契藏霜

昶煜明晟 著 电雷竞技场赛道在哪 2026-07-29 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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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无名,樱桃 主角
changdu 来源
小说《樱契藏霜》一经上线便受到了广大网友的关注,是“昶煜明晟”大大的倾心之作,小说以主人公苏无名樱桃之间的感情纠葛为主线,精选内容:何处樱桃花正浓,旧时庭院旧时风。假婚书里藏真意,生死关头认故容。从别后,忆相逢。几回魂梦与君同。今朝若问情多少,十五年间血泪中。——《鹧鸪天·樱桃花事》大唐天后圣历二年夏七月二十三,戌牌时分。残阳已尽,天色昏黄如老妇的脸。风凌关外,碎石滩上的沙石被晚风吹得滚动,发出细碎的磕碰声,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地底下不安地翻身。一队精干人马赶着十辆马拉大车,正缓缓驶出关隘。木制车轮嘎吱嘎吱地响,那声音拖得老长,在...

精彩试读

何处樱桃花正浓,旧时庭院旧时风。假婚书里藏真意,生死关头认故容。
从别后,忆相逢。几回魂梦与君同。今朝若问情多少,十五年间血泪中。
——《鹧鸪天·樱桃花事》
大唐天后圣历二年夏七月二十三,戌牌时分。
残阳已尽,天色昏黄如老妇的脸。风凌关外,碎石滩上的沙石被晚风吹得滚动,发出细碎的磕碰声,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地底下不安地翻身。
一队精干人马赶着十辆马拉大车,正缓缓驶出关隘。木制车轮嘎吱嘎吱地响,那声音拖得老长,在空旷的荒野里传出去很远。车上沉甸甸的,蒙着厚厚的油布,绳索勒得紧紧的,一块块码放整齐的铜锭在布下露出青灰色的棱角。
这是江南道两万将士养家糊口的饷银。
褚萧声勒住马缰绳,回身望去。风凌关的城墙已在身后三里开外,黄土夯筑的墙体在暮色中显得愈发厚重,像一道沉默的脊梁横亘在天地之间。他今年三十有五,正是男儿最好的年纪。虽早没了贞观年间先祖**郡公褚遂良的风光,却也凭着自己的本事做到了潭州司马,不算辱没门楣。
人生得志。
这四个字,他以前不大敢想,如今却觉得恰如其分。
“司马,前方就是对影山了。”身旁的副将赵虎催马上前,压低声音道,“这一带素有**出没,末将以为——”
“我知道。”褚萧声抬手打断他的话,目光扫过前方的山势。
对影山不算高,但地形险要。山道两侧是陡峭的石壁,中间只有一条窄路可通车马,正是设伏的好地方。山上的野草被风吹得倒伏,偶尔能看见几棵歪脖子树,在风中摇摇晃晃,像是吊死鬼在招手。
褚萧声从怀中取出一张羊皮地图,就着最后一缕天光仔细端详。他行事向来谨慎,这次押运军饷,出发前便将沿途地形摸得一清二楚。对影山这个地方,他在图上看了不下十遍。
“传令下去,”他收起地图,沉声道,“今夜继续行军,不准点火把,不准高声喧哗。过折冲山之前,所有人嘴上都给我勒上布条。”
“是。”赵虎领命而去。
马蹄声碎,车轮声沉。队伍在暮色中像一条沉默的蛇,缓缓向前蠕动。
褚萧声骑在马上,手不自觉地按了按胸口。那里贴身藏着两样东西:一封是给**的告密信,另一封是夫人徐徽的家书。
告密信里写的,是潭州刺史张元勾结江南道总管李炟,盘剥百姓、贪墨军饷的罪证。这一年来他明察暗访,桩桩件件,铁证如山。此去神都,只要将这封信投进匦箱,武皇圣明,必定彻查。
而家书里,夫人徐徽用娟秀的字迹写着女儿樱桃的趣事。小女娃四岁了,唇红齿白,明眸善睐,笑起来两只眼睛弯成月牙。夫人说院子里的野樱桃树今年开得特别好,樱桃花甜甜的,女儿总伸手去够,够不着就跺脚生气,那模样可爱极了。
褚萧声想到这里,嘴角不自觉地浮起一丝笑意。
“司马。”
一个阴恻恻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将那丝笑意生生打断。
褚萧声回头,便看见了监军吕伯谦。此人五短身材,骑在马上显得格外滑稽,两只细小的眼睛藏在明光铠的缝隙里,正滴溜溜地转。他凑上前来,拱了拱手道:“司马,过了前面的对影山就万事太平了,何不在此埋锅造饭,让大家吃饱了以后一鼓作气冲过去?”
褚萧声若有所思地审视着他。
吕伯谦。
这个人的底细,他查过。潭州刺史张元的表亲,本是个市井泼皮,靠着裙带关系混了个监军之职。此去神都,张元忽然将他塞进押运队伍,说是熟悉地形,实际心思莫测。
“吕监军,”褚萧声不动声色,“对影山匪患未平,在此地埋锅造饭,火光容易暴露行踪。”
“司马多虑了。”吕伯谦笑着摆手,那笑容在暮色中显得格外虚伪,“这一带在下熟得很,过了对影山才危险,此处尚在关隘范围之内,**不敢来的。弟兄们赶了一天的路,腹中饥饿,若不吃饱了,万一真遇上匪徒,哪有力气厮杀?”
他说着,回头冲那些兵士喊道:“弟兄们说是不是?”
队伍中立刻响起稀稀拉拉的附和声。
褚萧声皱了皱眉。他环顾一圈,确实看见兵士们脸上都带着疲惫和饥饿的神色。从清早出发到现在,只吃过一顿干粮,铁打的人也扛不住。
“埋锅造饭。”他终于点头,“但不得点火把,只准用行军灶,吃完就走。”
“遵命!”吕伯谦笑得眼角堆起褶子,转身去传令了。
褚萧声看着他的背影,总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劲,但又说不上来。他翻身下马,走到一辆车旁,掀开油布的一角。铜锭在暮色中泛着幽暗的光,码放得整整齐齐,一块不少。
他放下油布,心中暗暗盘算。此去神都还有半个月路程,只要到了**道地界,就算出了李炟和张元的势力范围。到时候——
“司马!”
吕伯谦的声音又响了起来,带着几分讨好的味道:“水不够了,河在那边山坡后头,您看是不是派几个弟兄去打水?”
褚萧声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果然,山坡那边隐隐有水声传来,想来是条溪流。
“赵虎,带十个人跟我去打水。”褚萧声道,“其余人留下,好生看着车辆。”
“司马,”吕伯谦连忙道,“您是主将,怎好亲自去打水?让赵副将去就行了,您留下坐镇才是。”
“无妨。”褚萧声摆手,“正好我也想看看地形。”
他带着赵虎和十名兵士,提着水囊往山坡那边走去。
吕伯谦站在原地,看着他们的身影消失在暮色中。然后,他脸上的笑容一点一点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阴冷的、志得意满的神情。
“埋锅造饭。”他轻声重复了一遍这三个字,然后从怀中摸出一个纸包,走向那口正在架起的大锅。
纸包里是白色的粉末,无色无味。
吕伯谦的手很稳,稳得没有一丝颤抖。他将粉末尽数倒入锅中,用勺子搅了搅,看着它在沸水中消散于无形。
然后他直起身,从怀中取出一只信鸽。
那是两只灰羽红喙的信鸽,腿上绑着细竹筒。吕伯谦将两张写好的字条分别塞入竹筒,手一扬,两只鸽子扑棱棱飞起,在夜空中盘旋一圈,然后一东一西,分别往江南道总管府和潭州刺史府的方向飞去。
做完这一切,他拍了拍手,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山坡那边,褚萧声正蹲在溪边装水。
溪水清冽,倒映着天上稀疏的星辰。他捧起一捧水泼在脸上,冰凉的触感让他精神一振。不知为何,今晚他总觉得心神不宁,好像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即将发生。
“司马,”赵虎在一旁笑道,“等这趟差事办完,您就可以回府看小娘子了。听说小娘子都会叫阿耶了?”
褚萧声闻言,脸上露出温软的笑意:“会了,会了。上次回家,她趴在门槛上等我,一见面就叫阿耶,叫得我心都化了。”
“恭喜司马。”赵虎由衷道,“等小娘子长大了,定然是个美人胚子。”
“那是自然。”褚萧声难得地露出几分得意,“她娘漂亮,随她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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