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龄农民工守根

大龄农民工守根

背乡人 著 都市小说 2026-07-30 更新
10 总点击
守根,杏英 主角
fanqie 来源
热门小说推荐,《大龄农民工守根》是背乡人创作的一部都市小说,讲述的是守根杏英之间爱恨纠缠的故事。小说精彩部分:塬上少年向南行------------------------------------------,层层叠叠的坡地像被巨斧劈过,一道一道沟壑往远处铺展,干硬的黄土踩上去簌簌落渣,风一卷,细碎土沫便糊在人脸上,呛得人嗓子眼发紧。坡上的庄稼稀稀拉拉贴在土坡,干裂的地皮裂开手指宽的缝,连野草都蜷着发黄的叶,蔫巴巴扒在黄土里。,张守根扛着锄头从坡地往回走,裤脚、肩头裹了厚厚一层黄土,汗顺着额角往下淌,在脸...

精彩试读

塬上少年向南行------------------------------------------,层层叠叠的坡地像被巨斧劈过,一道一道沟壑往远处铺展,干硬的黄土踩上去簌簌落渣,风一卷,细碎土沫便糊在人脸上,呛得人嗓子眼发紧。坡上的庄稼稀稀拉拉贴在土坡,干裂的地皮裂开手指宽的缝,连野草都蜷着发黄的叶,蔫巴巴扒在黄土里。,张守根扛着锄头从坡地往回走,裤脚、肩头裹了厚厚一层黄土,汗顺着额角往下淌,在脸颊冲出两道泥印子。脚下黄土路坑坑洼洼,踩一步扬起一阵土雾,四下静得只剩热风.,视线里突然撞进一道熟悉的身影。是阔别将近一整年的钱梆子。他扯开嗓子吆喝道:"大头大头,下雨不愁,人拿雨伞,我有梆子头”。钱梆子听见熟悉声音,连忙转身。见守根从离他不远的坡下冲他跑来。“满仓,满仓,这阵子你都去哪了?”,钱梆子是满仓的外号,因他脑袋偏大,身形清瘦,上学时,同学都叫他钱梆子。满仓见是守根,从地上捡起一小土块,朝守根扔了过去,不偏不倚干瘪小土块在守根胸前炸开了。这是他们以前经常玩的游戏!一群伙伴以前放学时,就是这样一边走一边玩扔土块往家赶的。干瘪土块身上炸开也无伤大雅,到家拍拍身上尘土,手也不洗就端起玉米面就着野菜吃。“我和我果果(陕北人称呼兄长)去内**了,”满仓一把搂住跑过来的守根说道。“去那边干啥?”守根问道。“下井挖煤,一个月能挣我们家一年挣的钱.”满仓摇着大脑袋自豪说。。“能挣那么多吗?”他不相信问道。“我果果和我说好了,我们俩一起挣钱,攒下的钱用来修**,娶婆姨!这回,我和果果是回来看大大,并和大大商量,咋把我们的**修光景些,好让果果说上婆姨。我们那井下煤矿人太多了,不然也让你跟我们一起走西口,挣钱娶婆姨去。”满仓的大脑袋摇得更自豪了。,守根回到了家,再也没有心思和父母一起下地去干活了。一下午呆在**里,看着会掉土块的**,和简陋的屋内,思绪万千。我也要离开这里,去挣钱,修**,娶婆姨。,守根和往常一样,喝着玉米粥配上土豆,由于下午没和父母一起下地干活,所以不是很饿,吃得很慢。守根看着穿着藏青色劳动对襟褂子,土布棉裤父亲说道:“要不,我也出去闯一闯,象满仓兄弟一样挣钱修**。听说南方沿海城市很多工厂,有工作能挣钱,我想去看看。”父亲坐在土炕上,抽着竹根做的斗烟,吐着白烟说:“南方那么大,你要去哪里?你一人去那么远能行吗?”。“能行!我们这大家都走西口,我不走西口,我要去南方。**洋芋吃不饱,才离陕北往南跑,祖辈西口奔包头,我要南下闯福建!”守根像说顺口溜一样念道。“能行,咱就去,家里承包的梯田,坡地,我们忙得过来。”母亲从土炕下面拿出块布包,用开裂着的双手打开,里面是一叠钱,这是去年至今家里攒下的所有积蓄。母亲放在正在吃土豆的守根面前。
“你收拾收拾,我去和崖柱商量下,叫他用二八大杆明天驮你去米脂。他从包头回来娶婆姨,还没回去。应该会帮这个忙。到米脂后,你坐车子去延安,延安有车去南方的。”父亲从炕上起来,敲了敲了烟斗,朝**外走去。“崖柱要是没空,我就明天用驴车驮你去米脂。”
守根赶紧把吃剩土豆往嘴里塞,站起身来去收拾行李。母亲用那在地里干活已经开裂成龟背一样的双手,去收拾小板桌上吃完的碗筷。
守根的行李就是用一个大布包包住两件土布衫,两条棉裤,一双母亲做的千层底布鞋,放了几个平日装苹果干的纸袋,一个本子,然后四个角对绑打结,象他父亲平日里干活扎在头上的白羊肚手巾一样,扎牢。
崖柱是热心肠的小伙,今年二十三岁,他19岁就到包头下井挖煤,挣钱回家娶了婆姨,还买了全村第一辆二八大杆自行车。现在是全村人人敬仰的人物。天刚微微亮,他就骑上二八大杆来到守根的**口。一夜忐忑不安,合不上眼的守根,一听到崖柱在**口,赶紧起来,提上昨晚就准备好的包裹就往外跑。等他父母听到动静赶到**口时,守根已经坐上崖柱的自行车走远了。
道路很颠簸,但这是守根至今为止坐过最好出行工具了。他在自行车后面开心对崖柱说,“等我挣钱了,也要买一辆,驮着妈妈去赶集。”他想到妈妈那**裂的双手就心疼。
崖柱笑着说,“只要你使上在家干农活的劲,你很快就会拥有一辆自行车的。”崖柱还告诉守根,他挣钱了要回来开砖厂,以后**和炕就可以用砖来砌,结实又漂亮。守根更打从心眼里佩服崖柱。就这样一路两小伙有说有笑的,那个每天早上大喇叭里唱着《信天游》和《黄土高坡》的村庄就被甩在身后了。
两个多小时后,崖柱把守根送到米脂往延安的长途客运站。崖柱在车站外边看着守根登上往延安的客车,自己才骑上二八大杆离开。
守根来到延安,才发现延安居然没有火车客运,因资金和黄土高坡复杂地质情况,延安铁路一九八一和一九八六年两次停工,铁路客运还没贯通。
延安东关长途汽车站是唯一能够走出黄土高原的交通枢纽。站房是两层青砖小楼,墙面风化泛黄,大门上方红漆写着延安长途汽车站。售票窗口是小玻璃窗,携带着包裹的人们排着长长的队伍,有的背着粗布行囊,有的扛着蛇皮袋,整个广场挤满了人。
站前广场遍地是地摊贩,卖陕北钱钱饭,油糕,卤鸡蛋,散装茶水的摊子摆满广场各个角落。揽工汉扎堆蹲坐卷旱烟,商量外出务工的路线。
守根买好延安往西安的票后,来到候车大厅,他必须到西安才能坐上绿皮火车往南方。候车厅水泥地面斑驳,长条木质硬板凳上坐满等车的人。天花板吊着几台电扇呼呼地转着,空气里还是有着各种气味。
守根同众人一道,蜷在气味混杂的候车厅里熬了一夜。这一夜,比离家前夜在家中睡得还要心神不宁。心底空空落落,脑子里也一片茫然。他觉着自己就像陕北百姓祈福时放入黄河的河灯,顺着流水漫无目的地漂荡,前途未知,不知最终会停泊何处。
那盏油灯摇曳、暖意融融的**,是何等温馨;日日辛勤劳作、朝夕相伴的父母,又是那般可亲;还有两个活泼乖巧的妹妹。他万般不舍,却终究不得不踏上远行的路。可只要想起崖柱,想起对方骑着二八大杠、娶上俊俏婆姨的模样,守根心底外出闯荡的劲头,便又重新涌了上来。
往西安的客车终于来了。守根上车后发现身边座位坐着一位和自己年龄相仿的姑娘家。一条粗黑长麻花辫垂在后背,发根别着黑布条;浅褐色的脸颊带着高原特有的高原红;眼睛清亮坚韧像黄土高原上的一汪山泉水;睫毛不算纤长,眼神笃定不怯生;鼻子挺直,轮廓硬朗大气,没有娇柔易碎感。
东关长途汽车站广场还浮着一层薄薄的黄土雾气,老式客车的引擎突突轰鸣,排气管喷着淡黑烟,车轮辗过满地的坑洼黄泥,车身剧烈的颠簸;车子驶出延安城,立刻扎进了连绵不绝的黄土丘陵里。望不到尽头的黄土梁,黄土峁,纵横的沟壑,一层层叠加向远方。有的深沟落差足有一两百米,崖壁被雨水冲刷出密密麻麻的纵向沟,像大地皲裂的皱纹。塬顶上零散卧着几孔靠山**,土院墙低矮,坡上开垦着一层层窄窄梯田,零星几只白羊散在黄土坡上啃草。
守根邻座的女孩叫杏英,今年十七岁,哥哥和同乡前往福建厦门已经一年了。这次是哥哥化工厂要扩招,叫妹妹南下去他厂里工作。到时哥哥会在车站接她。守根一听到这消息,如同找到救命稻草,央求着杏英到厦门时跟哥哥说,把他也一起介绍进哥哥的化工厂。杏英看着守根怯怯又无助的神情,点头答应了。孤身一人,前路茫茫的守根早已满心惶然,杏英这一声应允,像是在漫无边际的黄土沟壑里,为他递来了一根可以抓紧的救命杆子。
客车碾着坑洼的黄泥路继续往前颠簸,车厢里混杂着旱烟,干粮馍馍,黄土尘埃与众人的汗气。客车驶入洛川塬腹地,持续不断的颠簸终于让初次坐车的杏英撑不住了。
她方才还和张守根闲话故土,此刻脸色骤然褪尽了陕**娘日晒出来的浅褐色,变成一片惨白,眉头紧紧拧成了结,一手死死攥住座位的木扶手,另一只手捂住胸口,胃里一阵阵的翻江倒海。黄土高原蜿蜒起伏的国道九曲八弯,老式客车拐弯猛,刹车急,实在太熬人。
守根察觉到她的不对劲,慌忙往前探了探身子,语气急促又慌张:“你咋了?是不是晕车难受呀?”杏英咬着下唇,连开口说话的力气都没有,勉强点了下头,喉咙不断涌上恶心的酸水。她慌忙摸索随身斜挎的粗布包裹,想翻找手帕,手却在发软发颤。守根见状,赶紧把膝盖上放的布包打开,翻出一块毛巾状的牛皮纸袋。
“快,拿着。”他将纸袋递到杏英手边。
杏英再也忍不住了,接过纸袋便低头俯身,一阵呕吐。车厢人多声嘈杂,满是尘土和混杂的气味,越发让人反胃。
守根下意识的侧过身,替她挡住旁边座位投过来的目光。一只手扶着他的胳膊,稳住她前倾的身形,另一只手腾出,轻轻替她拢拢被风吹乱的鬓发。
一阵呕吐,剧烈的眩晕缓过去后,杏英虚脱般靠在硬邦邦的木座椅上,额头上沁出一层细密冰凉的冷汗。连耳根都泛着苍白。守根连忙安慰道:“前面地势平缓些,就会好的。”
车子终于停下来加油、加水了。这是最舒服的时候,对于晕车的人来说,好像突然从地狱回到了天堂。旁边有家饭店,有些人在那吃饭。
守根拿起杏英包裹里的搪瓷缸,到饭店给要了一些凉白开。杏英接过水,喝了两口一下感觉好多了。胸腹间的闷胀平复了下去。
车子再次启动前行,连绵的黄土塬梁在车窗外缓缓后退。杏英闭目靠着车窗,脑袋不时随着车身晃动歪倒。守根将自己的肩头凑近说道:“靠着歇会儿,到了我叫你。”
杏英昏昏沉沉,半睡半醒,偶尔身子晃得要歪倒,守根便不动声色伸手,隔着粗布衣袖,稳稳托住她的胳膊。
杏英感激望着身边的同龄人:“多谢你了守根,没有你搭手,我真不知道怎么熬过来!”
“你肯答应我,到厦门叫你哥哥帮我引荐工作,这点小事是我该做的。何况我们是同乡人,离乡讨生活,路上互相帮扶,也是份内之事。”守根避开她视线有点腼腆。
一路颠了快两天,骨头都颠散架了,黄土越来越少,树越来越多,连山的模样都变得不一样。她们终于到达西安火车站。
刚扩建快收尾的西安火车站,大面积的落地玻璃,浅米色现代墙体,搭配唐朝风格的飞檐,两层超大的候车大厅,配上陕西最早的自动扶梯,真的好气派!红底金字的西安站嵌在中间。让人突然涌出一种从山卡卡来到大都市里的又渺小、又自卑的感觉。两个年轻人呆呆站在广场前面,一下手足无措,不知接下来要干什么?就像《红楼梦》里,刘姥姥进了大观园。
售票处排满了人,看来今天又要在候车室**了。排了一个多小时的队,她们终于买到两张,第二天往厦门的火车票。
现在可以定下神来欣赏一下眼前的情景了。候车室、售票厅虽然漂亮,但站前广场还没有完工。地面上沙土多,坑洼不平,人流密密麻麻,蓝白的公交、黑色的小轿车、成群的二八自行车、人力板车混在一起;到处是席地而坐的务工人,麻袋、被褥、干粮布袋、行李堆在脚边。
广场西面有解放饭店、八姐妹旅社,沿街满是饺子馆,面馆,茶水摊,行李寄存处。出站口有一下穿遂道。人力三轮车夫、招待所揽客的,扯着方言在出口处招揽生意。这熙熙攘攘、人潮汹涌的情景,着实让这两个山里娃惊吓到了。她们常听外出回村的哥哥、姐姐说,这是鱼龙混杂的的人群,里面藏着不少坏人。
第二天发的火车,但进不去安检,因为她们的火车还没排到时刻表,只能在安检外席地而坐。坐旁边的好心大哥哥是去**的,他告诉她们:“要进入候车室有一种办法,就是买一张站台票,过安检时出示一下,安检就会让他们进去候车室。”
她们跟着大哥照做,果然来到宽敞凉快的候车大厅。这里24小时提供热水,凉快的候车厅座位干净时尚,厕所带着高级感,一切都是那么美好。
两人拿出随身携带的馍馍就着开水啃了起来,馍馍是她们这一路上的饱腹的干粮。吃饱饭后,杏英守根找了候车室一偏僻角落就地休息起来。这一路几天的颠簸,两个人都很累了。她们决定就这样睡一晚,等明天检票上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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