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飞探案

开端------------------------------------------ 开端。，但气氛热烈得能把房顶掀了。上面摆满了从对面饭馆叫来的炒菜，中间搁着几瓶雪碧和可乐——刘局长下了死命令，工作时间不准喝酒，以茶代酒就算是最大的排面了。，被一群人围在中间。，三十出头的汉子，一激动就爱拍桌子：“都让让，都让让！咱们李大队长今天可是双喜临门——一等功到手，下周还要去省厅做报告，这面子，咱春城市局多少年没出过了？行了行了。”李云飞笑着摆手，“案子是兄弟们一起破的，我一个人去做什么报告，这叫什么事儿？到时候我上去念稿子，你们在底下坐着，我心里都不踏实。得了吧你！”刑侦支队的老周夹了一筷子花生米，嚼得嘎嘣响，“你这半年连破六个大案，哪个不是硬骨头？省厅点你名去做报告，那是实至名归，你推什么推？就是，”坐在角落里的小刘探员也跟着起哄，“李队，你是咱们春城刑侦的门面，你上去做报告，我们脸上也有光啊。”，端起茶杯跟众人碰了一圈。他是真不习惯这种场合，比起被围在中间当主角，他更愿意一个人待在办公室里翻卷宗。破案对他来说是天经地义的事，就像农民种地、工人做工，没什么值得大书特书的。“爸，你什么时候回来？”，带着奶声奶气的撒娇。李云飞早上出门前答应过她，晚上带她去吃麦当劳。“快了快了，”李云飞压低声音，“爸爸这边忙完就回去，你乖乖的，听爷爷***话。那你要给我买草莓！行行行。”，赵阳凑过来，一脸坏笑：“哟，咱们李大侦探也有被拿捏的时候？”
“你不懂，”李云飞把手机揣回兜里，难得露出一点柔软的神色，“等你有了孩子就知道了。”
“别别别，我连对象都没有呢。你是不知道，干咱们这行的找对象有多难，上次别人给介绍一个，一听我是**，第一句话就是‘那是不是经常回不了家’，我说是，人家当场就把微信**。”赵阳苦着脸掰着指头算，“说真的队长，你当年是怎么追到嫂子的？”
李云飞还没来得及回答。
手机在裤兜里震动起来，一声接一声，急促得像催命符。李云飞瞥了一眼屏幕，是隔壁王婶。他心头莫名一沉，侧身走到台下角落接起。
“云飞啊！你快回来！****……”王婶的声音撕裂而颤抖，像是用尽了全身力气，“出大事了！满屋都是血！”
李云飞手里的手机“当啷”一声掉在地上。他没有向任何人解释，拔腿冲出礼堂，**拉响警笛。
老城区八里巷，巷口已经拉起了**警戒线。同事老张迎上来，嘴唇翕动了几下，只挤出两个字：“节哀。”李云飞推开他，踉跄着走进那间他从小长大的彩票店。
空气里弥漫着铁锈般的腥气。父亲倒在柜台后面。母亲蜷缩在里屋门口，身下一摊暗褐色的血迹已经半干。法医初步判断，两人被**或短刀捅穿腹部，死亡时间在下午四点到五点之间，也就是李云飞在台上领奖的时候。
他的目光缓缓上移，定格在对面墙上。墙上被人用血写了四个触目惊心的大字：
血债血偿
笔划粗重而扭曲，最后一笔拖出长长的尾巴，像是凶手写完后还狠狠划了一下，带着刻骨的恨意。
朵朵呢？”李云飞的声音干涩得像是砂纸摩擦。
“在外头，王婶家。”老张压低声音，“孩子当时在巷口小卖部门口玩弹珠，没进店。凶手应该没发现她。”
李云飞转身走出彩票店，在王婶家简陋的客厅里看到了女儿。七岁的朵朵蜷在沙发角落，抱着一个布娃娃，小脸煞白。
看到父亲进来，她“哇”地一声扑过来，死死攥住他的衣角。
“爸爸！爷爷和奶奶在睡觉，我叫他们他们不理我！”
李云飞蹲下身，一把抱住女儿。
“小朵乖。”李云飞说
“你跟王奶奶待着，爸爸上去看看爷爷奶奶。”
他把女儿推回王婶怀里。
“李队，”赵阳的声音把他从回忆里拽了出来，“刘局长来了。”
市局局长刘建国是晚上八点赶到现场的。
刘建国五十七岁，从警三十五年，经历过的大小案子不计其数。
“这不是刑事案件。”
所有人都愣住了。
刘建国看着李云飞，一字一顿地说：“这是战书。”
“有人当着春城警方的面，杀了我们***长的父母。这不是**，这是在打我们的脸。这是在告诉我们——我不怕你们，我敢动你们最核心的人。”
他的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像砸在铁砧上的锤子。
“这是挑衅，是宣战。”
当晚，春城市***连夜成立“11·13”专案组。刘建国亲自挂帅组长，李云飞任副组长，抽调全市刑侦精锐力量，限期一个月，务必破案。
会议在市局六楼的大会议室里开到凌晨两点。
白炽灯管发出嗡嗡的电流声，烟灰缸里塞满了烟头，有人开了窗，夜风吹进来，把满屋子的烟雾搅得翻腾不止。墙上投影着一幅幅现场照片和周边监控点位的分布图，红色的标记密密麻麻。
每个人都清楚，这个案子的压力有多大——***长家中遇袭，双亲遇害，这是春城市***建局以来的头一遭，也是所有**最怕发生的事。
彩票店开在一个老小区，没有监控探头。目前没有找到目击证人。
如果这个案子破不了，不光是李云飞，整个春城刑侦的士气都会被打到谷底。
会议结束时，人都**了。
李云飞被刘建国单独留了下来。
“云飞。”他开口了。
“到。”
“你坐下。”
李云飞没有坐。他站在会议桌旁，站得笔直。
“云飞，按规矩，这个案子你应该回避。”
“我知道。”
“被害人是你的直系亲属，按程序你不应该参与侦办。”刘建国顿了顿，“但我不会让你回避。”
他走回来，站到李云飞面前。
“因为这不仅是你的案子，这是有人骑在春城警方的脖子上**。我要你留在专案组，不是为了让你查自己家的案子——”
“我是让你，把你从当上***长那天起，办的每一个案子，抓的每一个人，判的每一个刑期，都给我翻出来。大案，小案，只要是经你手的，一个都不许漏。”
“我要知道，到底是谁，敢这么干。”
“我要你亲手把这个人揪出来。”
李云飞站直了身体。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