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米不候旧流苏

新米不候旧流苏

羽隹 著 悬疑推理 2026-07-30 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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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南乔,沈南乔车 主角
yangguangxcx 来源
小说叫做《新米不候旧流苏》,是作者羽隹的小说,主角为沈南乔沈南乔车。本书精彩片段:

精彩试读




沈南乔车钥匙上挂着一只旧到发黑的编绳小粽子,流苏都秃了。

我给她换过真皮、定制、车标同款吊坠,她挂上去第二天就摘了。

有次钥匙被洗车店小工拿错。

等她发现的时候钥匙已经找回来了,但小粽子不见了。

沈南乔让洗车店调了一下午监控,最后发现粽子掉在排水沟盖板缝里。

她蹲在地上用铁丝钩了四十分钟才勾出来,裤子膝盖跪出两块黑。

洗车店老板看不下去说赔她一个新的,她头也没抬:“不用。"

我在车里等她等到手机没电。

那天晚上她把粽子拿到水龙头下冲干净,我看见她对着那团破棉线笑了一下。

后来我趁她打球,拿起车钥匙研究那只粽子。

流苏根部藏着一根对折的细竹签,竹签上用圆珠笔写了一行字:

"沈南乔,你说不会包粽子,我教你,先从小的练。端午快乐。"

竹签末端刻了个潦草的年份:2017。

她没学会包粽子,但把练手的那个挂了六年。

我送的所有挂件都斗不过一只秃了流苏的地摊粽子。

我把钥匙放回玄关盘里,小粽子朝上。

离开前我在她冰箱里留了两只真空包装的鲜肉粽,不甜的那种,她口味我还记得。

她挂着一只包不完的粽子,我要去吃今年的新米了。

......

“陆辞舟,今年的新米放哪了?”

沈南乔的声音从玄关处传来,伴随着指纹锁落锁的轻响。

我坐在客厅背光处的单人沙发上。

视线越过昏暗的光线,落在她随手扔进托盘里的车钥匙上。

那只洗干净的旧粽子挂件随着惯性晃了两下。

停住了。

“左边第二个柜子,底层。”

我声音很轻,没有起身。

沈南乔脱下女士高定西装外套,顺手搭在餐椅背上。

她扯松了领口,露出疲惫的锁骨。

“你怎么不开灯?”

她按下墙上的开关,刺眼的白光瞬间填满整个客厅。

沈南乔走到冰箱前,拉开门。

目光顿了一下。

“你买真空鲜肉粽干什么?”

她拿出那两只粽子,眉头微微皱了起来。

“我记得我不爱吃这种速食产品。”

她关上冰箱门,转过身看着我。

“而且端午早就过了。”

我看着她修长白皙的手指捏着那两个塑料袋。

那双手在法庭上翻阅卷宗时总是冷酷又果断。

“去超市顺手拿的。”

我语气平静。

“想着你也许想学学怎么包,拆开研究一下馅料也不错。”

沈南乔的动作停顿了一秒。

她把粽子扔在岛台上。

“我哪有时间研究这种无聊的东西。”

她走到饮水机前接了一杯冰水。

“陆辞舟,你今天说话怎么阴阳怪气的?”

“有吗?”

我抬起头看她。

“我只是觉得,有些东西挂了六年都没学会,不如买现成的。”

沈南乔喝水的动作彻底停住。

她放下玻璃杯,玻璃与大理石台面碰撞出一声闷响。

她转头看向玄关托盘里的车钥匙。

再转回来时,她的眼神已经恢复了作为顶配女律师的公事公办。

“你看过那个挂件了。”

不是疑问句,是陈述句。

“嗯。”

我没有否认。

“打球的时候你外套掉在地上,钥匙滑出来了。”

“所以呢?”

她单手**西裤口袋,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你觉得一根写了字的竹签能证明什么?”

“证明那是林予白送你的。”

我说出这个名字的时候,胃里泛起一阵生理性的恶心。

林予白。

她已故恩师的独生子。

一个永远柔弱、永远需要她“顺手”照顾的弟弟。

“那是2017年。”

沈南乔的声音没有起伏,像是在法庭上陈述一个与己无关的证据。

“那时候老师刚走,他情绪极度不稳定。”

“端午节他学着包粽子,做了个挂件送我。”

“只是个念想罢了。”

“念想到你为了找它,跪在洗车店的排水沟旁边掏了四十分钟?”

我看着她裤腿上还没完全洗掉的一块微小污渍。

那是顶级布料也无法抹平的痕迹。

“那是洗车店小工的失职,我只是在维护我应有的物权。”

沈南乔的语气甚至带上了一丝严厉。

“陆辞舟,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敏感多疑了?”

敏感多疑。

我给过她三个六位数的定制车钥匙扣。

她嫌麻烦,说金属磕碰方向盘会发出噪音。

可那个破棉线织的粽子,脏了洗,洗了掉色。

她挂了六年。

“我送你的那个吊坠呢?”

我问她。

“抽屉里。”

她回答得很快。

“那个太重了,影响锁孔寿命。”

沈南乔。”

我叫她的名字。

“如果今天掉进下水道的是我送你的吊坠,你会去捞吗?”

沈南乔皱起眉头。

她的耐心似乎耗尽了。

“这种假设性的问题没有意义。”

她走过来,站在我面前。

“我每天处理几十个案子,过手的标的额按亿计算。”

“你非要在这个时间点,因为一个六年前的旧挂件跟我吵架?”

“我没有吵架。”

我靠在椅背上。

“我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什么事实?”

“事实是,你把他练手的废品当宝贝,却把我精心挑选的心意塞进抽屉落灰。”

沈南乔深吸了一口气。

她抬手捏了捏眉心。

“予白有重度哮喘,他没有其他亲人了。”

“我答应过老师要照顾他。”

“这和我们之间的感情是两码事。”

她放下手,目光锐利地盯着我。

“陆辞舟,你是个成熟的成年男人,别像个小男生一样争风吃醋。”

成年男人。

这四个字像一把钝刀,慢条斯理地割着我的神经。

手机屏幕亮了一下。

是周景珩发来的消息。

“辞舟,我刚在朋友圈看到林予白发的照片。”

“他拍了个车内视角,挂着个破粽子。”

“配文是:六年了,原来南乔姐还留着我的小练手。”

我盯着屏幕。

沈南乔洗干净了那个粽子。

然后今天,她开着车去接了林予白。

甚至让他拍了照,发了朋友圈。

“你今天下班后去哪了?”

我抬起头问她。

沈南乔的眼神闪烁了半秒。

“律所开了个会,讨论海诚集团的并购案。”

“没去见别人?”

“没有。”

她回答得斩钉截铁。

我看着她。

这张脸我看了七年。

她撒谎的时候,下颌线会习惯性地紧绷。

“好。”

我点了点头,站起身。

“我累了,先去睡了。”

沈南乔似乎松了一口气。

她习惯了我这样。

不哭不闹,懂事得像她书房里那盆从不掉叶子的常春藤。

“早点休息,明天周末,我带你去吃日料。”

她走过来,想揉我的头发。

我偏头躲开了。

她的手僵在半空中。

“陆辞舟。”

她的声音冷了下来。

“差不多得了。”

我没有回头,径直走向卧室。

门关上的那一刻,我听见她烦躁地踢了一下茶几的腿。

我走到床边,打开抽屉。

拿出一本深蓝色的手账本。

翻到新的一页。

拿笔写下:第一零一次撒谎。

为了林予白。

笔尖在纸上划出深深的折痕。

没关系。

新米已经熟了。

总有人要先下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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