丧尸末日:铸造钢铁堡垒

丧尸末日:铸造钢铁堡垒

冠军神选张大拿 著 电雷竞技场赛道在哪 2026-07-31 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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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川,陈远 主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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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代言情《丧尸末日:铸造钢铁堡垒》是大神“冠军神选张大拿”的代表作,秦川陈远是书中的主角。精彩章节概述:靖海市傍晚下了一场小雨。雨不大,像一层薄薄的灰纱,把整座城市罩得有些发闷。高架桥上的车灯一盏接一盏亮起来,红色的尾灯堵成一条缓慢流动的河。公交站牌下挤满了刚下班的人,有人撑伞,有人低头刷手机,有人一边打电话一边骂今天的老板不是东西,还有两个穿校服的高中生躲在广告牌下面,争着看同一部手机里的短视频。秦川站在人群最外侧,手里拎着一个黑色帆布包。包不大,洗得有些发旧,拉链边缘磨出了浅白色的毛边。他没有撑...

精彩试读

靖海市傍晚下了一场小雨。
雨不大,像一层薄薄的灰纱,把整座城市罩得有些发闷。高架桥上的车灯一盏接一盏亮起来,红色的尾灯堵成一条缓慢流动的河。公交站牌下挤满了刚下班的人,有人撑伞,有人低头刷手机,有人一边打电话一边骂今天的老板不是东西,还有两个穿校服的高中生躲在广告牌下面,争着看同一部手机里的短视频。
秦川站在人群最外侧,手里拎着一个黑色帆布包。包不大,洗得有些发旧,拉链边缘磨出了浅白色的毛边。他没有撑伞,短发被细雨打湿了一层,水珠顺着额角往下落,他却像没感觉似的,只是安静地看着街对面的红绿灯。
公交车来的时候,站台一下子乱了起来。
刚才还各自低头的人,忽然全都往前挤。有人喊“别挤啊”,有人骂“后面还有人呢”,司**开车门,没好气地拍了拍方向盘,说再往里走走,后面的人还要上车。
秦川没有抢。他等前面的人都挤上去以后,才跟着最后几个人上了车。
车厢里已经没了座位,空气里混着雨水、外卖、香水和湿衣服的味道。一个穿西装的男人抓着扶手打电话,语气压得很低,却还是让半个车厢都听见了他在跟客户解释合同为什么还没签。靠窗的位置,一个年轻妈妈抱着孩子,小声哄着:“再忍忍,马上到家了,妈妈回去给你煮面。”孩子趴在她肩上,哭累了,只剩下一下一下的抽噎。
秦川站在后门附近,背靠着车厢侧壁。
这是他上车后下意识选的位置。这里能看见前后车门,也能看见大半个车厢。万一发生什么事,他知道自己应该往哪走,知道谁可能挡住通道,也知道哪个窗户最容易砸开。
他知道这不正常。
一个普通人坐公交,不该先想这些。
可他改不掉。
车子缓缓启动,雨刮器在挡风玻璃上来回摆动,发出有节奏的摩擦声。秦川望着窗外,街边的店铺一间间后退。便利店门口有人排队买关东煮,奶茶店外几个女孩撑着伞拍照,路边摊老板正把塑料布往车沿上拉,嘴里还骂着这雨下得真不是时候。
一切都很普通。
普通得让人觉得踏实。
公交车开到市立医院门口时,一辆救护车突然从后面冲了上来,警笛声尖锐地撕开雨幕,几乎贴着公交车右侧擦了过去。司机吓了一跳,猛地踩了脚刹车,车厢里的人跟着晃了一下。那个打电话的西装男差点撞到前排座椅,立刻回头骂了一句:“会不会开车啊!”
司机也火了,隔着挡风玻璃瞪着远去的救护车:“你冲我喊什么?没看见救护车啊?今天第三辆了,医院这是出什么事了。”
坐在前排的一个大叔接话道:“还能什么事,流感呗。我老婆上午去挂号,说急诊那边排得跟春运似的。”
旁边的年轻人一边刷手机一边笑:“流感算什么,我刚刷到国外有个视频,有人当街咬人,满脸都是血。评论区都说跟丧尸片一样。”
车厢里有人笑了起来。
“现在网上什么没有?上个月还有人说海里拍到龙呢。”
“国外那边天天不消停,喝大了也能上新闻。”
“别说国外了,咱们这儿晚上酒吧门口不也天天有人打架。”
话题像雨水一样落下来,又很快被别的声音盖过去。有人继续打电话,有人继续看视频,那个年轻妈妈低头拍着孩子的背,司机则一边嘟囔一边重新发动车。
秦川没有说话。
他只是看了一眼医院急诊楼的方向。
急诊门口停着两辆救护车,几个穿防护服的人推着担架往里面跑。雨水打在他们的面罩上,反射出白色的灯光。隔得太远,看不清担架上躺着什么人,只能看见有一只手从担架边缘垂下来,手腕不停地**。
车子已经开远了。
秦川收回目光。
他告诉自己,那和他没关系。
这座城市每天都有人生病,每天都有人出事故,每天都有救护车从街上穿过。普通人的生活本来就是这样,热闹、拥挤、混乱,偶尔带一点让人不安的新闻,但第二天太阳照常升起,公交照常进站,便利店照常卖关东煮。
他已经退伍八个月了。
不该再把每一件异常都当成危险。
公交在老城区的站牌停下时,雨已经小了很多。秦川下车,沿着一条铺满积水的小巷往里走。这里离市中心不远,房租却便宜得多。巷子两边是老旧居民楼,墙面被雨水泡得发黑,楼下小饭馆的油烟味混着潮气往外飘,几个老人坐在店门口看电视,电视里正播着天气预报,主持人说未来三天靖海市仍有降雨,请市民注意出行安全。
秦川走到一栋六层老楼前,抬头看了一眼。
三楼的窗户亮着灯。
那是他今天刚搬进去的房间。
房东说是两室一厅,另一个房间已经住了人,姓陈,人挺好,就是话多。秦川当时没有太在意。他不挑,只要房租能接受,屋子干净,附近交通方便,就够了。
钥匙**锁孔时,里面传来一阵“哐当”声,像是什么东西倒了。
秦川的动作停了一下。
他没有立刻开门,而是静静站在门外听了两秒。
屋里有人骂了一句:“操,又装反了。”
秦川这才把门打开。
客厅里蹲着一个年轻男人,二十四五岁的样子,穿着一件印着游戏角色的旧T恤,脚边摊着一堆电风扇零件。电风扇的底座歪在茶几旁边,说明书被他踩了一脚,上面还有半个鞋印。
年轻男人抬起头,看见秦川,愣了一下,随即笑起来。
“你就是新来的室友吧?我叫陈远。不好意思啊,客厅有点乱,我本来想赶在你回来之前把这破风扇装好,结果***比我想象中难搞。”
秦川看了看地上的零件,又看了看他手里拿反的扇叶。
“你这个装反了。”
陈远低头看了一眼,脸上的笑僵住了。
“真的假的?”
秦川把包放在门边,弯腰拿起说明书,翻到第二页递给他。
“这里有箭头。”
陈远盯着说明书看了几秒,沉默了一下,抬手拍了拍自己的额头。
“行,我承认,是我和工业文明脱节了。”
秦川没忍住,笑了一下。
很轻,几乎看不出来。
陈远却像发现什么新**似的,立刻抬头看他:“哎,你笑了是吧?房东还跟我说你人挺安静,我刚才还以为要跟一个闷葫芦住半年呢。笑了就好,笑了说明还能交流。”
秦川没有接这个话,只是把包拿进自己的房间。
房间不大,一张床,一张书桌,一个衣柜,窗户正对着楼后面的旧停车场。墙皮有些脱落,但收拾得还算干净。秦川把包放在床边,打开拉链,把衣服一件件拿出来叠好。最下面有一个深色的铁盒,他的手在盒盖上停了一下,没有打开,而是把它推进衣柜最底层。
客厅里传来陈远的声音。
秦川是吧?你吃饭没有?我点了**,本来一个人吃,正好你来了,一起呗。先说好,我不是客气,我是真点多了,老板搞活动,满六十减二十,我一时没忍住。”
秦川本来想说不用。
他已经习惯一个人吃饭,一个人回家,一个人睡觉。这样简单,也安全,不用解释太多事。
可他站在房间门口,看见客厅里的陈远正低头跟那台电风扇较劲,嘴里还在念叨“这玩意儿到底谁设计的”,忽然觉得拒绝的话没必要说得太快。
他把衣柜门关上,走出去。
“行。”
陈远立刻抬头:“能喝酒吗?”
秦川说:“一点。”
“那就行,咱俩先把室友关系建立起来。以后水电费、厕所卫生、垃圾谁倒,这些都是影响国际关系的大事,必须在饭桌上谈。”
半个小时后,**送到了。
陈远点了烤串、烤茄子、鸡翅、花生毛豆,还有两罐冰啤酒。客厅的小桌子摆不下,他干脆把风扇零件扫到一边,用纸巾擦了擦桌面。
“我先**啊,我这人平时不这么邋遢,今**要是搬砖搬傻了。”陈远把一罐啤酒推给秦川,“我在一家游戏公司上班,听起来挺高级,其实就是天天改*UG。老板嘴上说年轻人要有梦想,实际意思就是年轻人可以少拿钱多加班。”
秦川拉开啤酒罐,泡沫冒出来一点。
“程序员?”
“算是吧,严格来说是测试。别人写的屎山,我负责进去看看哪块还在冒烟。”陈远叹了口气,拿起一串羊肉,“你呢?房东说你刚搬来,找工作?”
秦川点头。
“下个周面试。”
“什么工作?”
“安保。”
陈远咬着肉,含糊地说:“保安啊?”
秦川没有纠正。
陈远也意识到自己说得有点随便,赶紧摆手:“不是,我没有看不起的意思啊。现在这年头,有稳定工作就不错了。我大学同学还有考研三战的,前两天跟我说,他现在看见书就想吐。”
“没事。”秦川说。
陈远看了他两眼,忽然问:“你以前是不是当过兵?”
秦川拿筷子的手顿了一下。
“嗯。”
“我就说嘛,你这气质不像普通上班族。”陈远来了兴趣,往前凑了凑,“当了几年?”
“八年。”
陈远差点把啤酒喷出来。
“八年?那你不是刚成年就去了?我靠,真兵哥哥啊。那你会不会那种,三秒钟把人按地上,或者一枪打爆几百米外的瓶盖?”
秦川看着他。
陈远举起手:“行行行,我知道我电影看多了。那你总会打枪吧?”
“会。”
“会开坦克吗?”
“不会。”
“直升机呢?”
“不会。”
“飞檐走壁呢?”
秦川终于抬眼看他。
陈远自己先笑了:“行,这个也不会。那你退伍以后干嘛不去考***?我听说退伍**有**啊。”
秦川沉默了几秒。
“没考上。”
陈远愣了一下,随即点头:“懂了。现在什么都卷。你别看我天天骂公司,我也是好不容易才混进去的。说真的,你要是安保面试过了也挺好。咱们楼下晚上治安一般,前两天还有人喝多了在巷口打架。以后我要是半夜买宵夜碰见事儿,就报你名字。”
秦川说:“别半夜买宵夜。”
“那不行,人活着总得有点盼头。”陈远一本正经地说,“我现在人生三大盼头,下班、发工资、周末睡到中午。别的都太遥远,房子买不起,车也先不想,女朋友更随缘。你呢?你有什么盼头?”
秦川拿着啤酒罐,半天没有回答。
这个问题太普通了。
普通到他一时不知道该怎么说。
八年前,他的生活里没有这种问题。他每天想的是训练、任务、集合、出发、返回。后来退伍了,所有人都告诉他,你该开始新生活了。可新生活是什么,他到现在也没弄明白。
“找份工作。”秦川最后说,“稳定一点。”
陈远等了半天,以为还有下文,结果发现真没了。
“就这?”
“就这。”
“你这愿望也太朴素了。”陈远叹了口气,把一串鸡翅递给他,“行,那祝你明天面试成功。以后你稳定工作,我稳定加班,咱俩一起建设社会**出租屋。”
秦川接过鸡翅,低声说了句:“谢谢。”
电视没开,屋里只有雨声和陈远的说话声。陈远这个人确实话多,从公司老板聊到楼下卖炒粉的大姐,又从游戏版本更新聊到房东为什么总说自己不赚钱。秦川大多数时候只是听着,偶尔回一两句。
他发现自己并不讨厌这种吵闹。
至少今晚不讨厌。
吃到一半,陈远忽然拿起手机,皱着眉刷了几下。
“哎,又刷到那个了。”
“什么?”秦川问。
“国外咬人那个。”陈远把手机转过来,“你看这标题,‘疑似新型狂犬病?多地出现攻击性患者’。现在自媒体真会起标题,狂犬病还能多地爆发啊?”
视频很短,画面抖得厉害。昏暗的街道上,一个人扑在另一个人身上,周围有人尖叫,有人喊**来了。镜头很快被路人挡住,然后画面中断。
陈远啧了一声:“这也太假了吧,血浆味儿太重了。我大学社团拍微电影都比这自然。”
秦川却没有笑。
他盯着视频最后一帧,看了几秒。
那个人被拖开的时候,手臂以一种很奇怪的角度***。不是疼痛挣扎,更像某种没有目的的抽搐。
陈远见他没说话,问:“怎么了?”
秦川把手机还给他。
“不知道。”
“你还真认真看啊?”陈远笑了笑,“别吓我,我胆子小。要是真有丧尸,我肯定第一个跑。”
秦川低头喝了一口啤酒。
“跑快点。”
陈远乐了:“那你呢?”
秦川没有立刻回答。
窗外又有救护车经过,警笛声从远处传来,穿过雨夜,短暂地盖住了屋里的说话声。那声音让秦川的肩膀微不可察地紧了一下,但很快又放松下来。
他把啤酒罐放回桌上,语气很平静。
“我应该跑不掉。”
陈远以为他在开玩笑,笑得差点呛到。
“哥,你这冷幽默可以啊。以后咱俩要是真碰上丧尸,我负责跑,你负责断后,是吧?”
秦川看了他一眼。
“别乌鸦嘴。”
“行行行,不说了。”陈远把手机往旁边一扣,打了个哈欠,“睡吧,明天你面试,我还得上班。**,一想到明天要改*UG,我现在就想变丧尸,至少不用写日报。”
秦川收拾桌子,陈远抢着说不用,结果站起来的时候踢到电风扇底座,疼得抱着脚在客厅里跳。
秦川看着他,终于又笑了一下。
很短,但比刚才自然。
夜深以后,出租屋安静下来。
陈远的房间里很快传来轻微的鼾声。秦川躺在床上,没有立刻睡着。他望着天花板,听着窗外雨水落在铁皮棚上的声音。衣柜最底层,那个深色铁盒静静地躺在那里,像一段被强行压住的过去。
他闭上眼睛,试着让自己入睡。
楼下巷子里,有人骑着电动车经过,轮胎碾过积水,发出轻轻的水声。远处的城市仍旧灯火通明,救护车的警笛偶尔响起,又很快消失在更远的街道尽头。
那一夜,靖海市的大多数人都睡得很晚。
有人在加班,有人在喝酒,有人在医院排队,有人在地铁里赶最后一班车,有人在手机上刷到那些真假难辨的视频,然后骂一句“现在什么破新闻都有”,便随手划了过去。
没有人知道,这只是旧世界最后几个平静夜晚之一。
也没有人知道,几天之后,他们会用余生怀念这样一个普通得近乎乏味的雨夜。
秦川翻了个身,背对房门。
他仍然睡得很浅。
像过去很多年一样。
接下来的一周,靖海市一直没有放晴。
雨有时候下,有时候停,空气里始终带着潮气。老城区的楼道墙皮被泡得发软,楼下小饭馆门口的塑料棚一天到晚滴水,巷口那家便利店的地垫永远湿着,踩上去会发出黏糊糊的声音。
秦川在这样的天气里慢慢适应了那间出租屋。
说是适应,其实也只是把自己的东西放进衣柜,把洗漱用品摆到卫生间最右边,把鞋放在门口第二层。陈远对此很有意见,说他这个人住进来跟临时驻扎似的,随时都能提包走人。
“秦哥,你这不叫搬家。”陈远有一天蹲在冰箱前翻外卖剩菜,回头看了一眼秦川的房间,“你这叫战术部署。”
秦川正在擦桌子,没理他。
陈远自己接着说:“你看啊,包在床边,鞋头朝门,手机充电线在枕头右手边,喝水杯子永远放同一个位置。我要不是知道你退伍了,我还以为你晚上准备随时执行任务。”
秦川动作停了一下。
陈远像是意识到自己说多了,马上把话拐开:“不过也挺好。以后家里要是进蟑螂,我第一时间喊你。”
秦川看他一眼:“蟑螂不归安保管。”
“那归谁管?”
“归你。”
陈远愣了半秒,笑骂了一句:“可以啊秦哥,你现在都会反击了。”
一周时间不长,短到两个人还没熟到能随便翻对方的东西;可也不算太短,至少陈远已经知道秦川睡觉很轻,知道他不喜欢别人从背后碰他,知道他不太爱讲过去。秦川也知道陈远下班后喜欢先瘫十分钟,再骂老板半小时;知道他点外卖总要凑满减,结果经常点多;知道他嘴上说自己胆小,真遇到楼下老人提米上楼,还是会顺手帮一把。
有天晚上,陈远秦川改简历。
秦川原本那份简历简单得像个人信息登记表,教育经历、服役经历、退伍时间,下面空出**白。陈远看完以后沉默了很久,最后小心翼翼地问:“秦哥,你这个……是不是有些内容不能写?”
秦川说:“能写的都写了。”
陈远点点头,没有追问。他把电脑转回去,敲了一会儿键盘。
“那我给你翻译**事能看懂的话。”他说,“比如这个,长期执行高强度任务,改成抗压能力强;小队协同,改成团队协作能力强;纪律性强这个不用改,HR爱看。你别嫌虚,现在找工作都这样。你真写得太实在,人家反而不知道怎么接。”
秦川坐在旁边,看着屏幕上那些被陈远一点点补上的句子。
他不喜欢把自己过去的东西包装成漂亮话,可陈远写得并不轻浮。他没有问秦川执行过什么任务,也没有问他为什么退伍,更没有像有些人那样一听“当过兵”就兴奋地追问枪、死人和边境。
陈远只是把一份干巴巴的简历改得像一个普通人能拿去面试的东西。
改完以后,他伸了个懒腰,把电脑推过来。
“下周面试,问题不大。”陈远说,“你这条件要是还不要,那公司眼瞎。”
秦川看着屏幕,过了一会儿说:“谢谢。”
陈远摆摆手:“别这么正式,听着怪吓人的。你要真想谢我,下次**你请。”
秦川说:“行。”
陈远立刻补了一句:“我要加鸡翅。”
秦川点头:“可以。”
“再加烤茄子。”
“可以。”
“再加一份花生毛豆。”
秦川看着他:“你是不是就等这句呢?”
陈远笑得肩膀都抖:“这叫合理利用室友情。”
这几天里,关于咬人的新闻也越来越多。
最开始只是网上的短视频,真假难辨,标题一个比一个夸张。后来靖海本地群里也有人开始转,说市立医院急诊人满了,说有小区门口来了救护车,说某个夜市有人打架咬掉了别人耳朵。官方通报还很克制,只说近期呼吸道疾病和突发伤人事件增多,请市民不信谣不传谣,有发热、意识混乱、攻击性行为等症状及时就医。
陈远每次刷到这种消息都要念给秦川听。
“你说这到底什么情况?”他一边吃泡面一边看手机,“现在新闻写得跟游戏**设定似的。”
秦川坐在桌边,低头看面试资料。
“少看点。”
“我这是关心社会。”陈远说,“万一真有事呢?”
秦川抬头看他。
陈远马上改口:“行,我乌鸦嘴,我闭嘴。”
秦川知道,陈远不是完全不怕。
只是这个城市还在运转,公交还在发车,外卖还能送到,楼下炒粉大姐每天晚上依旧骂她老公切葱太慢。只要这些东西还在,人就很难真正相信灾难已经站在门口。
第七天晚上,陈远加班到很晚才回来。
他进门的时候,秦川正坐在客厅里看面试资料。桌上放着一支笔,旁边是陈远帮他改过的简历,几处地方用红笔圈了出来。电视没开,屋里只有窗外的雨声,还有手机新闻推送偶尔亮起的光。
陈远换鞋进来,把外套往椅背上一扔,整个人往沙发上一瘫。
“秦哥,我发现上班这事儿不能细想。”他说,“一细想就觉得人类进化几百万年,最后进化成了会写日报的猴。”
秦川把简历翻了一页:“今天又加班?”
“老板说下周版本必须上线。”陈远端起桌上的水喝了一口,“我说现在网上全是医院和咬人的消息,要不要先注意点。他说注意可以,KPI也要注意。你听听,这是人话吗?”
秦川看了他一眼:“明天上班,别坐电梯太久。”
陈远愣了一下:“啊?”
秦川也知道这句话听起来没头没尾,便补了一句:“最近医院那边乱,楼里人多,注意点。”
陈远笑了:“行,我记住了。秦哥安全小课堂,第一课,别坐电梯太久。”
秦川没接这个玩笑,只把简历合上,起身去阳台关窗。外面又开始下雨,细密的雨点打在防盗窗上,发出很轻的响。
陈远在后面喊:“秦哥。”
秦川回头。
陈远晃了晃手机:“你也别太紧张。网上那些视频八成都是假的。靖海这么大一个城市,哪能说出事就出事。”
秦川看着他,没有马上回答。
过了几秒,他说:“明天早点回来。”
陈远笑了一下:“知道了知道了。你这语气跟我妈似的。”
那天晚上,陈远回房以后很快睡着了。
秦川站在客厅里,把门锁检查了一遍,又把手机充上电。屏幕亮起时,新闻推送跳出来一条。
靖海市第一人民医院急诊压力增加,相关部门提醒市民非必要不前往医院。
秦川看着那行字,停了很久。
窗外雨声不断,楼下巷子里有人骑电动车经过,车轮压过积水,声音很快远去。屋里很安静,安静到能听见陈远房间里轻微的鼾声。
秦川关掉手机屏幕,坐回沙发上。
这一晚,他还是睡得很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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