渡兄

渡兄

寄舟予也 著 都市小说 2026-07-31 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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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洐,霍建民 主角
fanqie 来源
书荒的小伙伴们看过来!这里有一本寄舟予也的《渡兄》等着你们呢!本书的精彩内容:装乖------------------------------------------。,眼睛会先扫一圈客厅,确认陈姨不在厨房门口,才压低声音骂我。他身价过亿,讲究体面,连骂儿子都要顾及保姆的耳朵。,手机屏幕上映出他的脸,五官端正,保养得宜,眼角的皱纹都透着一股成功人士的儒雅。霍洐继承了他的长相,睫毛长,皮肤白,笑起来眼睛弯弯的,像只没脾气的猫。而我随我妈,陈兰女士,眉骨高,嘴唇薄,看人的时候自...

精彩试读

装乖------------------------------------------。,眼睛会先扫一圈客厅,确认陈姨不在厨房门口,才压低声音骂我。他身价过亿,讲究体面,连骂儿子都要顾及保姆的耳朵。,手机屏幕上映出他的脸,五官端正,保养得宜,眼角的皱纹都透着一股成功人士的儒雅。霍洐继承了他的长相,睫毛长,皮肤白,笑起来眼睛弯弯的,像只没脾气的猫。而我随我妈,陈兰女士,眉骨高,嘴唇薄,看人的时候自带三分戾气。,刀锋贴着果皮转圈,一圈到底,红彤彤的苹果皮垂下来,细得像根丝线。她没抬头,只是叹了口气,那叹气声很轻,像一只蝴蝶落在霍建民的怒火上,瞬间就被灼穿了。“你能不能跟你弟弟学学?”霍建民的手指几乎戳到我鼻尖,“你看看人家霍洐,年年第一,老师喜欢,同学喜欢,你呢?上周又打架?把人打进医院?他先动的手。”我把手机揣进兜里。“人家为什么不动别人就动你?”。霍建民比我一七九的身高还矮半个头,但我站起来的时候他没有后退,这么多年他早就习惯了我这副死样子,也知道我不会真的对他怎么样。血缘这东西很奇妙,它让我们互相憎恶,又互相拿捏。“老登,我去上学了。”我抓起书包往门口走,冲身后招了招手。,嘴唇破了皮,是昨天那场架留下的。镜子里还有一个人影,从楼梯上慢慢走下来,校服穿得规规矩矩,纽**到最上面一颗,书包带子收得刚好,不松不垮。。,冲我笑了一下。那个笑很淡,像冬天的阳光,没什么温度,但看起来很暖和。霍建民的骂声从客厅追出来:“霍枭!你给我站住!”。身后的门合上的瞬间,我听到霍洐用他那把清润的嗓子说:“爸,哥心里有数的,您别气坏了。”。霍建民的火气像被浇了盆温水,噗嗤灭了。。
***会说话。
学校离我家二十分钟车程,我骑机车。霍洐坐家里的奔驰,后座,车窗贴了防窥膜,从外面看黑漆漆的,什么都看不见。我戴着头盔从他旁边呼啸而过的时候,余光瞥见那扇黑窗降下来一条缝,霍洐的手伸出来,冲我摆了摆。
五个手指,白白净净的,指甲修剪得圆润整齐,像女孩子的手。
我拧紧油门,把奔驰甩在身后。
早自习铃响的时候我正**。学校围墙上新装了防爬刺,铁灰色的尖齿一排排嵌在墙头,像鲨鱼的牙。我戴着手套,找准两根尖刺之间的空隙翻过去,落地时膝盖震了一下,旧伤隐隐发酸。
围墙内侧是实验楼后面的夹道,窄,堆着废弃的课桌椅。我拍了拍裤腿上的灰,拐出去,和教导主任撞了个满怀。
老张的眼镜歪在鼻梁上,看清是我之后,嘴角抽了抽:“霍枭,又是你。”
“早啊张主任,我刚从厕所回来。”
“厕所?你从厕所**回来?”
我指了指夹道方向:“那边新修了个厕所,通风好。”
老张的脸涨成猪肝色,但他没扣我分。他不敢。去年他把我的**单寄到家里,第二天霍建民就托人捎了句话,从此我的名字在**簿上变成了隐形墨水写的,看得到,记不下。
我吊儿郎当地晃进教室,后门进的,趁班主任在黑板写例题。霍洐坐在第三排靠窗的位置,脊背挺得笔直,笔记抄得认真,旁边几个女生偷偷瞄他,他浑然不觉似的,偶尔侧头和同桌说句话,唇角微微翘着,温柔又疏离。
我在最后一排靠墙的位置坐下,把书包往桌肚里一塞,掏出手机。
桌肚里有东西。
一小盒创可贴,草莓图案的。下面压着一张纸条,字迹工整清隽:“嘴巴破了,贴一下,不然会感染。——霍洐。”
我把创可贴捏在手里翻了个面。草莓,呵。
我用脚踢了一下前桌的椅子,前桌转过头,我指了指第三排的方向:“霍洐什么时候放的?”
“早自习前啊,你还没来呢。他放完就回去了,什么都没说。”前桌挤眉弄眼,“你弟对你真好。”
“好**。”
前桌缩回去了。
我把创可贴撕开,对着手机黑屏贴在下唇破口处。草莓图案正对着外面,粉**嫩的,像个幼稚的勋章。
上午第二节课课间,霍洐来了一趟我座位。他手里拿着保温杯,杯盖拧开,热气冒出来,是蜂蜜水。他放在我桌上,轻轻推过来,指尖在杯壁上停留了一瞬。
“哥,喝点水。”
周围几个同学看过来,目光里有羡慕的,有打趣的。霍洐在学校是名人,长得乖,成绩好,家世好,所有人都知道他是我弟。所有人都觉得这个弟弟对哥哥好得没话说,所有人都觉得霍枭这个混账东西上辈子积了德。
我盯着那杯蜂蜜水。
“不喝,拿走。”
霍洐没动。他低头看着桌面,睫毛垂下来,在眼睑下投出一小片阴影。片刻后他抬起头,又露出那个笑,温顺的、人畜无害的笑。
“哥,别生气了,昨晚是我不对。”
周围的目光更热了。有人在窃窃私语,说什么“霍枭又欺负他弟了吧霍洐好可怜”之类的,声音不大,但足够让我听见。
我忽然觉得唇上的创可贴开始发*。
“我生什么气?”我靠在椅背上,把腿伸到过道里,挡他的路,“你把话说清楚,我生什么气了?”
霍洐抿了抿唇。他站在过道里,被我挡着,既不绕路也不后退,就那样安安静静地站着,像一棵被风吹歪了又自己挺回来的小树苗。
“昨晚的事,”他声音低低的,带着点委屈,“我不该跟爸说那些话,我知道你不想听。”
我愣了一下。
昨晚?昨晚我回家的时候他已经睡了,霍建民在客厅骂我的时候他压根没出现。他什么时候说过什么话?
但我很快反应过来了。
昨天,前天,大前天,所有我不在的场合,他说的每一句话。他不需要真的说什么,他只需要站在那儿,穿着白衬衫安安静静地写作业,霍建民自然就会拿他当尺子来量我。这比任何告状都高明。
现在他又站在我面前,用这副表情告诉全班同学——我生他的气是因为他在我爸面前“帮”了我。
多好的弟弟。
“行了,”我把保温杯推回去,“拿走,别在这儿杵着。”
他这次接了杯子。手指收拢的时候蹭过我的手背,温热的,带了点蜂蜜的甜腻。他垂着眼睛把杯子拿回去,转身走回座位,背影单薄,肩膀微微缩着,像受了天大的委屈。
教室里安静了两秒,然后重新喧闹起来。但我能感觉到那些目光还在我身上,像细针,密密麻麻地扎。
我把草莓创可贴从嘴上撕下来,揉成一团塞进口袋。
下午最后一节是体育课,自由活动。我躺在操场看台最高一级台阶上看云,手机震了一下。霍洐的微信头像是一只白猫,去年我捡的流浪猫,养了三天就被陈兰送走了,他不知道什么时候拍了照。
“哥,放学等我一下,一起回家好吗?”
我没回。
三分钟后又弹出一条:“爸今天出差,妈晚上有饭局,陈姨请假了。家里没人做饭,我们出去吃好不好?我知道有家**不错。”
我盯着“**”两个字看了半天,最后打了一个字:“滚。”
发出去的瞬间,对话框顶端跳出“对方正在输入…”,跳了很久,最后只发来一个表情:白猫蹲在地上,两只爪子抱着尾巴,眼睛圆圆的,配字是“好叭”。
我把手机扣在肚皮上,太阳晒得人发懒。
天边开始泛红的时候,看台入口传来脚步声。我不用睁眼就知道是谁,他的步子太轻了,踩在水泥台阶上像猫踩在钢琴键上,小心翼翼又精准无比。
“哥。”
他在我旁边坐下,隔了两个台阶。书包放在腿上,拉链拉开,窸窸窣窣翻了一阵,然后一小袋东西被放到我手边。
“糖,草莓味的。”
我没动。
他又往前推了推,塑料袋蹭到我小臂,冰凉凉的,应该是从学校小卖部的冰柜里拿的。
“哥,”他的声音在傍晚的风里有点模糊,“你嘴上破了,吃糖不好,明天我给你带粥。”
我还是没动。但眼皮底下,余光能看见他的影子——他侧着身,一只手搭在膝盖上,另一只手还按着那袋糖,指节因为用力微微泛白。夕阳从他背后打过来,把那些乖顺的轮廓镀上一层暖色的边,睫毛在脸颊上拖出长长的影子。
霍洐,”我终于开口,声音被晒了一下午,有点哑,“你累不累?”
他安静了一会儿。
“不累啊,”他笑了,声音轻快,像什么都没听见,“哥你累了吧,睡吧,我在这儿陪你。”
我睁开眼。
他正看着我,眼睛弯弯的,唇角翘着,还是那个笑。
但那笑映在夕阳里,颜色很深很深,深到我觉得那下面压了什么东西,沉甸甸的,像一块裹了糖衣的石头。我盯着他看了三秒,然后重新闭上眼。
塑料袋还贴在我小臂上,冰得人发麻。
我没推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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