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回高考前,我不再替弟弟改志愿

重回高考前,我不再替弟弟改志愿

一线打工牛马 著 电雷竞技场赛道在哪 2026-07-31 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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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念,许航 主角
常读 来源
小说《重回高考前,我不再替弟弟改志愿》,大神“一线打工牛马”将许念许航作为书中的主人公。全文主要讲述了:我醒来的时候,喉咙里还卡着消毒水的味道。白灯刺得眼皮发疼,像医院走廊顶上那种冷白的灯,一盏接一盏,从我眼前拖过去。有人在哭,有人在喊我的名字,声音隔着一层厚玻璃,闷得发虚。我想抬手,手指却像被什么压住,动不了。下一秒,电风扇“吱呀”一声。热风扑到脸上,带着烟味、剩菜味,还有圆珠笔油墨黏腻的气味。我猛地睁开眼。眼前不是医院。是我家客厅。老旧的吊扇转得很慢,扇叶上积着灰,墙角那台立式风扇左右摇头,每转...

精彩试读

我醒来的时候,喉咙里还卡着消毒水的味道。
白灯刺得眼皮发疼,像医院走廊顶上那种冷白的灯,一盏接一盏,从我眼前拖过去。有人在哭,有人在喊我的名字,声音隔着一层厚玻璃,闷得发虚。
我想抬手,手指却像被什么压住,动不了。
下一秒,电风扇“吱呀”一声。
热风扑到脸上,带着烟味、剩菜味,还有圆珠笔油墨黏腻的气味。
我猛地睁开眼。
眼前不是医院。
是我家客厅。
老旧的吊扇转得很慢,扇叶上积着灰,墙角那台立式风扇左右摇头,每转到我这边,就把餐桌上的纸吹得轻轻翘一下。
桌上摊着一张志愿草表。
黑色标题,蓝色格线,第一志愿那一栏空着。
我盯着那几行字,后背一点点渗出汗。
手边的圆珠笔还是透明笔杆,笔帽被咬出一圈浅浅的牙印。桌角放着座机,听筒线打了结。墙上的挂历停在六月底,红色圈出来的日期像一只眼睛,钉在我身上。
今天。
是填志愿那天。
我指尖碰到纸面,薄薄一层,干燥,粗糙。
不是梦。
“发什么呆?”
一道声音从头顶压下来。
我抬眼,看见站在桌边的女人。
她头发烫成小卷,汗水把鬓角粘在脸侧,身上那件碎花短袖洗得发白,领口歪着,手里还捏着一块抹布。她皱着眉,眼尾的细纹被挤得很深,像每一道都在催我低头。
这是我妈,刘春兰。
她把抹布往桌上一摔,油渍在塑料桌布上蹭出一条暗印。
“我跟你说话呢,听见没有?你是姐姐,别这么自私。”
我的胃猛地缩了一下。
这句话太熟了。
上一回,也是这个客厅,也是这张桌子。她站在这里,一句一句把我往后推。
“医学院你先别填。”刘春兰伸手敲了敲志愿表,指甲盖碰在纸上,发出干巴巴的声响,“家里就这点条件,你让你弟先冲一冲。你一个女孩子,读那么远、读那么多年干什么?找个稳当点的专业,以后回来考个编,不也挺好?”
我没说话。
风扇吹过来,汗湿的刘海贴在额头上,黏得发*。
她看我不动,语气更急:“你成绩好,退一步也能上学。他不一样,他这次要是没抓住机会,一辈子就耽误了。你当姐姐的,帮他一把怎么了?”
纸上的格线在我眼前晃了一下。
我看见的却不是这张桌子。
是病房里发黄的床单。
是我半夜疼醒,摸到枕边一把掉下来的头发。
是电话那头刘春兰压低的声音:“你别总拿这些事翻旧账,当年也是为了家里好。”
为了家里好。
这五个字像一把钝刀,磨了很多年,每一下都不见血,却能把人磨空。
我垂下眼,指节慢慢收紧。
刘春兰把圆珠笔拿起来,塞到我手里。
笔杆很凉。
她的手却烫,掌心粗糙,压着我的手背,像小时候教我写字那样,却没有半点耐心。
“第一志愿先空着。”她盯着我,“听见没?等会儿你弟回来,再一起商量。你别抢他的路。”
我抬起头。
“妈。”我的声音有点哑。
刘春兰一愣,像是没想到我会叫她。
我喉咙发紧,嘴里还有那股不存在的消毒水味。心口跳得很快,一下一下撞着肋骨,疼得清楚。
我还是怕她。
怕她突然变脸,怕她摔东西,怕她指着我的鼻子骂我白眼狼。怕邻居听见动静探头,怕亲戚电话一个接一个打来,问我怎么连亲弟弟都不肯帮。
这种怕不是醒来就能剥掉的皮。
它长在骨头缝里。
可我低头看着志愿表,忽然想起上一回我在这里沉默了多久。
我以为退一步,家里就会安静。
我以为只要我懂事一点,刘春兰总会看见。
后来我才明白,沉默不是换安宁,是把自己的路递到别人手里,让他们放心地折断。
我吸了一口气。
热风灌进肺里,带着烟味,呛得我胸口发疼。
“我的第一志愿,”我说,“我自己填。”
刘春兰的脸沉下来:“你什么意思?”
我没有再解释。
解释最没用。
我抽回手,笔尖落在第一志愿那一栏。
圆珠笔刚碰到纸,刘春兰就伸手来挡:“你干什么?”
我手腕一偏,避开她的手。
笔尖划过纸面,沙沙作响。
学校名称一笔一画落下去。
临床医学。
最后一个字写完,我把笔帽扣上,轻轻一按,“咔哒”一声。
客厅里只剩风扇轴承摩擦的声音。
刘春兰盯着那一栏,眼睛一点点瞪大。
她像是没看懂,又俯身凑近看了一遍。碎花短袖的袖口擦过桌沿,志愿表被她的呼吸吹得抖了一下。
许念。”她叫我的全名,声音尖了,“你是不是疯了?”
我把志愿表往自己这边拉了一寸。
“不让了。”
三个字出口,我掌心全是汗。
刘春兰猛地拍桌。
餐桌上的瓷碗跳了一下,碗底磕在塑料桌布上,发出刺耳的响。
“我养你这么大,就是让你这么跟我说话的?”她胸口起伏,手指几乎戳到我脸上,“你读书读傻了?家里供你吃供你穿,你现在翅膀硬了,连你弟的前途都不管了?”
我看着她的手指。
那根手指以前戳过我的额头,戳过我的肩膀,也戳过我签字的手。
每一次,她都站在母亲的位置上,理直气壮地替我决定。
“你们供我读书,是义务教育。”我说,“高中学费,我奖学金抵了一部分。生活费我记过账,等我以后能赚,我会还。”
刘春兰像被**了一下:“谁跟你算这个?一家人还算账,你有没有良心?”
“要算的时候,你们说我花家里的钱。”我看着她,“我现在算清楚,你又说一家人不该算。”
她嘴唇抖了抖,眼眶说红就红。
“你这是逼我啊。”她声音放软,软得发腻,“妈不是不疼你,妈是没办法。你弟要是没出息,将来谁给你撑腰?你一个女孩子,读医读那么多年,熬坏了身体,嫁都不好嫁。妈都是为你好。”
为我好。
这三个字一出来,我后背的汗一下冷了。
上一回,我就是被这句话按住的。
她哭,我就慌。
她说没办法,我就替她找办法。
她说为我好,我就不敢再问一句:我的好,到底在哪里?
我把手伸进裤兜,摸到手机。
老式按键机,外壳有一道裂,边缘硌着指腹。
我的手指停在录音键上,停了两秒。
刘春兰还在说:“你把这栏划掉,妈就当刚才没听见。等你弟回来,我们好好商量。你别犟,犟到最后吃亏的是你自己。”
我按下录音。
屏幕亮了一下,蓝白色的光映在掌心。
“妈。”我说,“从现在开始,家里只要谈到志愿、钱、承诺,我都会录音。”
刘春兰的哭腔断在半截。
她看着我的手,眼神突然变了。
不是伤心。
是被人当场掀开盖子的恼怒和警惕。
“你录什么音?”她压低声音,往前一步,“我是**,你防贼一样防我?”
我把手机放到桌面上,屏幕朝上。
录音时间一秒一秒往前跳。
“我防的是以后说不清。”
“你还敢顶嘴!”
刘春兰伸手就要抢手机。
我先一步按住,椅子腿在地上刮出刺耳一声。我站起来,膝盖撞到桌沿,疼得眼前一白,却没有松手。
她的手停在半空。
我们隔着一张志愿表对视。
风扇还在摇头,吹得纸角翻起,又落下。
我听见自己的心跳,快得像要从耳朵里冲出来。可我的手稳稳压着手机,指尖发白,没抖。
“你要是觉得没问题,”我说,“就继续说。”
刘春兰的脸色彻底沉下去。
她看我的眼神,第一次不像在看一个不懂事的女儿。
更像在看一件突然不听使唤的东西。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很轻的一声响。
像有人踩到了楼道里松动的水泥块。
刘春兰猛地转头。
我也看向那扇半掩的门。
门缝外,阴影停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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