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试读
"我在外婆家睡了一夜。
天快亮时,外婆推门进来,手里端着一碗热粥。
“先吃点,空着肚子难受。”
我低头喝粥,眼泪流进碗里,慌忙用手背擦掉。
外婆没戳破,转身去厨房煎鸡蛋。
她总这样。
我小时候父母各忙各的,把我放在旧巷跟她住。
她从不追问我究竟受了什么委屈,只是转身去厨房,把热好的饭菜默默端到我面前。
早上九点,顾清浅给我发消息。
“咱们见一面好好说说话吧,你昨晚那一出,闹得我们谁都没合眼,心里堵得慌。”
她约在旧巷早餐店。
我到的时候,她已经点了两份豆腐脑。
还特意把不放葱的那份推给我。
“微茵,先吃点东西吧。你看,我还记得你不吃葱……”
“我们在小事上一直这么默契,昨晚真的只是我不小心说错话了,你别跟我计较好不好?”
顾清浅搅着碗里的辣椒油,小声开口。
“说到底这不就是一句玩笑话嘛,翻篇就过去了,你别因为一句话,把程亦安推远。”
我放下勺子。
“你来找我,是怕我难过,还是怕他被夹在中间没法做人?”
她抿唇,眼神闪了一下。
“微茵,你别这么说,我真心把你当朋友。”
“真心把我当朋友,所以当众说我跪地求人?”
她眼眶又红了。
“我当时喝了点酒,话赶话……你也知道,我一紧张就容易乱说。”
她紧张的时候,永远刚好踩在我最疼的地方。
离开早餐店,我绕回旧巷。
十七岁那年,也是在这条巷子。
有几个男生堵在巷口,拿我外婆开玩笑。
说我家没人管,是个没人要的小可怜。
程亦安那时穿着校服,撑着一把黑伞站到我面前。
他把伞塞进我手里,冷着脸让那几个人道歉。
那天雨下的很大。
他回头看我时,眉眼硬邦邦的。
“苏微茵,以后谁欺负你,你就喊我。”
因为那句话,我一次次替现在的他找理由。
他以前明明很好。
他会在晚上下班后骑车接我。
会在外婆住院时陪我守着。
可人变起来,真的一点响动都听不见。
周日是我和程亦安七周年纪念日。
电影院检票口前,他还牵着我的手,低头问我爆米花要不要焦糖味。
顾清浅的电话就打来了。
她说出租屋漏水,水漫到客厅,房东联系不上,她一个人害怕。
程亦安挂断电话,立刻往外走。
我站在电影院大厅里,手里还抱着爆米花。
“已经开始检票进场了,你真的要走吗?”
他回头看我,眉头皱的很深。
“她那边一个女孩子,真出了事怎么办?电影改天看。”
我跟着他到顾清浅楼下。
顾清浅站在楼梯口,头发披散着,眼眶红的厉害。
“微茵,你别误会,我实在找不到别人了。”
程亦安连看都没看我,已经卷起袖子上楼。
他打电话找维修工,帮顾清浅把地上的水拖掉。
还蹲下来检查管道接口。
那些动作熟练的让我心口发堵。
我站在门边,就像个杵在别人家的摆设。
后来他让我先回去。
“你在这也帮不上忙,回家等我。”
程亦安回来时,已经快十二点。
他随手把外套丢在沙发上。
“你把一场电影看的太重了。”
我盯着他手腕上被水管划出的红印,原本要说的话又咽回去。
他坐下喝了口水,补了一句。
“清浅从小就怕一个人,你又不是不知道。”
“她怕一个人,所以你就该丢下我吗?”
程亦安揉了揉眉心。
“你为什么总要和她比?”
我说不出话。
原来我连受伤,都能被他归成争宠。
凌晨一点多,顾清浅又打来电话。
她说楼上水管还在响,自己睡不着。
程亦安抓起外套往外走。
门关上前,他丢下一句。
“你先睡,别胡思乱想。”
我坐在黑漆漆的客厅里。
第一次认真想,我们之间还剩下什么。
第二天早上,程亦安回来时,我已经去了***。
他给我发消息。
“昨晚太晚,怕吵醒你。晚上回去给你带小馄饨。”
我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最后只回了一个好。
我当时还挺没出息。
他随便给个台阶,我就想下。
可台阶走多了,人会摔的很难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