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书名:陵雾寻芜行  |  作者:雾野迟  |  更新:2026-08-01
芜古斋失窃------------------------------------------,所有人物、古墓、咒纹、剧情均为作者原创杜撰,与现实无关。文中探墓、机关、鉴宝等内容为艺术创作,请勿现实模仿。如有雷同,纯属巧合;未经授权,禁止搬运、二改、商用。!女主林芜的名字藏着亡母的期许,男主陈寻一生都在寻觅古墓真相。双强结伴闯荒冢,解古咒、破机关、寻秘宝,全程高能不拖沓。无狗**爱,主打悬疑冒险,感谢点开,一起踏入这片荒芜古冢!——————。,荒芜的芜。,是早已逝去的母亲留给我一生的印记。,来往熟客总爱笑着打趣我的名字。旁人商贾家的小姐,名字多是温婉雅致,裹着金玉锦绣的贵气,唯独我,顶着一个满是荒寂感的“芜”字,听起来潦草又冷清。,心里总会生出几分别扭,不止一次拽着父亲的袖口追问缘由,可父亲只是摸一摸我的发顶,从不肯细说妻子取名时的心思。,我跟着父亲浸在古玩行当里长大,见多了地下古墓带出的阴诡物件,听过无数盗墓人埋骨黄沙的旧事,才慢慢拆开名字里深藏的温柔与牵挂。,数代人都靠着下地探墓、倒斗取宝积攒家业,摸遍南北大小荒冢,在凶险莫测的古墓行当里站稳了脚跟。,流沙困人、毒雾蚀骨、咒纹缠魂,多少身手顶尖的能人一入陵门便再也走不出来。、一世锦衣玉食,不求林家血脉延续倒斗的本事,只盼我能如旷野荒地肆意生长的野草,,骨子里也带着打不倒的韧劲,平平安安,好好活下去。
家族之中,一直流传着一桩代代相传的诡异怪事。
林家每一辈血脉里,都会诞生一名天赋异禀的后人,此人食指与中指生得异于常人修长纤细,指尖触觉敏锐,仅凭触碰便能分辨古玉年代、机关纹路,是天生守墓探陵的料子,生来便会接过林家执掌门户的重担。
可诡异的变故落在了我的身上。
待到年岁渐长,父亲一遍遍仔细比对我的手指纹路,那独属于林家血脉的修长指形、天生的敏锐触感,彻底在我这一脉消失殆尽。
母亲生我的时候遭遇大出血,难产撒手人寰,父亲悲痛之余未曾再续弦,偌大一个家,只剩下父女二人相依为命。
伴随特殊血脉一同断绝的,还有林家在盗墓圈子里数十年攒下的声望。
圈内人皆知林家失去了代代相传的天赋依仗,往日的敬畏渐渐淡去,人脉四散,父亲索性彻底斩断深入地底的营生,收起洛阳铲、寻龙盘,转行做起明面安稳的古董生意。
他倾尽半生积蓄盘下一间临街铺面,取了我名字中的“芜”,与亡妻名字里的一个“古”字,将小店定名芜古斋。
木门刷着深棕木漆,橱窗常年擦拭得一尘不染,柜台里整齐摆放着玉器、青铜小器、书画碑拓,烟火气冲淡了往日倒斗生涯的阴寒,日子安稳平淡,
一度让我以为,往后余生都会守着这间小店,陪着父亲安稳度日。
变故,是在半个月前悄无声息降临的。
父亲接了一通陌生长途电话后,神色连日凝重,没过几日便独自外出远行。
整整七天,他行踪不定,电话时而接通,时而无人应答,等风尘仆仆赶回店里时,怀里紧紧揣着一张叠得严严实实的泛黄古老地图。
纸页老旧发脆,边角磨损发黑,纸面用朱砂勾勒出蜿蜒山脉、断崖轮廓,父亲称此物为雾陵图,一进门便快步走到里屋,将图纸锁进加固钢制保险柜,
任凭我如何追问图纸来历、画中地貌,他都牙关紧闭,半句多余的讯息都不肯吐露。
往后几日,他常常独自守在保险柜前静坐,夜里翻来覆去难以入眠,眼底布满***,整个人透着一股难以言说的焦虑与不安。
我数次打探雾陵图的秘密,都被他不动声色岔开话题,只反复叮嘱我:
入夜之后紧锁门窗,无论门外传来任何动静,绝不要开门张望。
今夜的夜色来得格外浓稠,深秋的晚风卷着巷子里枯叶,拍打在木门上发出沙沙轻响。
墨色天幕之上星辰寥寥,一轮残月厚重的云层死死遮掩,整片街巷陷入浓稠漆黑,连街边常年亮着的路灯都不知何故熄灭了,周遭静得只剩下**动的声响。
人在彻底的黑暗之中,听觉会被无限放大。
细微到老鼠钻洞的窸窣动静、远处野猫踏过瓦顶的脚步,都会变得刺耳清晰,神经不自觉紧绷。
我遵照父亲反复的叮嘱,蜷缩在卧房的木榻之上,没有开灯,指尖攥着枕边常备的一柄小巧防身短刃,心神始终悬着。
就在这时,一道细碎的声响,顺着门缝钻了进来。
咔哒——
金属锁芯被细巧工具摩擦啃咬的轻响,缓慢、克制,一下接着一下,节奏均匀,
不似寻常**慌乱撬锁的动静,透着老手独有的沉稳熟练。
我的心脏骤然猛地一缩,浑身血液仿佛在一瞬间凝固,后背飞快沁出一层薄凉冷汗。
父亲的叮嘱一遍遍在脑海中回响,理智拼命拉住我,勒令我蜷缩在房内闭门不动,
可心底翻涌的疑惑与不安,却像藤蔓一样死死缠绕四肢,驱使着我想要一探究竟。
雾陵图近日被父亲视若性命,夜里突然有人撬门,二者之间绝不会毫无关联。
几番内心拉扯,我放轻全部脚步,赤着脚踩在微凉的木地板上,屏住呼吸,一点点挪到卧房木门边。
指尖捏住木门边框,极其缓慢地拉开一道窄窄的缝隙,目光朝着店铺前厅飞快一扫。
一道身形利落的黑影正俯身立在保险柜前方,察觉到房内动静的刹那,对方没有丝毫迟疑,身形一闪,如同融进夜色的流水,转瞬便消失在巷尾的黑暗之中,动作干脆利落,没有留下半分拖沓的痕迹。
我再顾不得父亲的叮嘱,一把推开卧房房门,摸黑冲到前厅,指尖慌乱摸索墙上的开关。
白炽灯骤然亮起,刺目的白光铺满整间店铺,我匆匆扫视两侧玻璃展柜,和田玉把件、商周青铜小件、名家字画、老瓷瓶,
一件件古玩摆放整齐,货架完好无损,地面没有散落的玉器碎片,值钱财物分毫未少。
所有展柜完好,唯独靠墙立着的钢制保险柜柜门大敞四开,锁芯被人用特制工具轻巧撬开,内部存放的银票、零碎珠宝全都原封不动,
唯有那张父亲连日守着的雾陵图,消失得无影无踪。
寻常市井里的**行窃,只会紧盯能快速变卖变现的古玩玉器,绝不会耗费功夫撬开保险柜,只拿走一张无法典当、无人认得的老旧图纸。
对方目标明确,自始至终,都是这张神秘的雾陵图。
图纸之内,究竟藏着何等惊天秘密?能让专业窃贼深夜铤而走险,不惜摸黑撬锁,只为带走一纸古图?
慌乱之中,我指尖控制不住地微微发颤,立刻摸出裤兜里的手机,手指飞快点开父亲的号码。
听筒内单调的嘟嘟声反复回荡,一声,两声,数十声过后,依旧无人接听。
我一遍遍地重拨号码,听筒始终只有冰冷的忙音,父亲彻底失联了。
汹涌的惶恐瞬间席卷四肢,鼻尖发酸,脑海里不断浮现父亲连日凝重的眉眼、离家前仓促的模样,
可多年跟着父亲混迹古玩圈子、耳濡目染练出的沉稳心性,硬生生压下了即将溢出的慌乱。
我深吸一口气,抬手攥紧掌心发烫的手机,强迫纷乱的思绪冷静下来。
眼下所有情绪都无济于事,找到失踪的父亲,查清雾陵图被盗背后的阴谋,才是唯一要紧的事。
林家虽早已彻底退出凶险的倒斗行当,不再踏足古墓地界,可数十年经营攒下的圈内人脉、同行信誉依旧还在。
父亲相交半生的老友大多深耕古董与探陵圈子,或多或少都听闻过各类秘闻;
这些年父亲手把手教我的辨器、识地貌、看破机关的本事,也能当作与人交涉谈判的**。
我快速走到柜台内侧的储物隔间,将寻龙小罗盘、贴身短刃、父亲手写的古董手记、备用现金一一塞进耐磨帆布背包,拉紧背带,借着沉沉夜色,推开芜古斋的木门踏入冷风之中。
彼时的我尚且年轻,一腔执念全都系在寻父一事上,只顾着攥紧背包快步奔赴前路,满心想着求助父辈旧友,压根没有静下心往最坏的结局深思。
树倒胡孙散,人情向来薄凉,商场与盗墓圈子更是世态炎凉。
林家失去血脉天赋后日渐没落,往日称兄道弟的一众父辈友人,看似交情深厚,实则早已疏远,
一旦知晓林家出事、雾陵图失窃,未必会有人愿意冒着风险伸出援手。
而那张引来专业窃贼、间接掳走父亲的雾陵古图,又会带着孤身涉险的我,一步步坠入何等阴冷凶险、遍布咒纹与白骨的古墓绝境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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