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我不是和他们一起长大的。
他们五个人从***就在一起。
而我是在大学时认识洛柠，
才被她带进这个圈子。
最初那几年，我很努力地想融入他们。
他们聊小时候偷摘老师家的桃子。
我听不懂，也跟着笑。
他们说只有彼此才明白的外号，
我会偷偷记在备忘录里。
每个人的生日、忌口和习惯，我都记得。
他们聚餐时，我永远第一个到。
旅行时，也是我负责订车、订酒店、做攻略。
可不管我做了多少，
他们提起从前，永远只有一句，
“你那时候还不认识我们，不懂。”
后来，“不懂”渐渐变成了“不必告诉他”。
他们临时更改餐厅，不会通知我。
集体换了头像，没人发给我。
就连这次旅行。
也是我从洛柠和顾时砚的聊天记录里，
才知道他们已经商量了半年。
我问为什么没人告诉我，
洛柠笑着对我撒了撒娇。
“这不是等你来安排吗？”
于是机票、酒店、行程，全由我一手包办，钱也是我先垫付。
到最后，他们五个人来享受旅行。
而我负责安排一切，现在连属于我的房间。
也要让出来。
我松**卡。
“你们住吧，我去楼下大厅。”
我没有再争。
第二天早上，我醒来时，客厅里已经没有人。
群里有一张五个人吃早餐的照片。
桌上摆着五份餐点。
顾时砚发来消息，
大川，我们怕吵醒你，就先下来了。
你醒了自己吃哦。
我洗漱完来到餐厅，服务生告诉我，
早餐已经结束，洛柠刚好打来电话。
“你去哪了？”
“餐厅。”
“怎么还在餐厅？”
她的语气不耐烦。
“我们已经在码头等了二十分钟。”
我看了一眼群消息。
没有一个人告诉我几点出发。
“你们没有叫我。”
“顾时砚不是给你发消息了吗？”
“他只说你们先吃早餐。”
洛柠沉默了一秒，随即责怪，
“正常人看见大家都走了，不知道问一句？”
“所有人都在等你。”
我最终没有吃上早餐，赶到码头时，游艇已经发动。
五个人站在甲板上，没人给我留位置。
洛柠身上穿着顾时砚的白衬衫，
衣摆刚好遮住大腿。
看见我，她拉住衣领。
“阿川，你别误会，我的裙子拉链坏了，时砚借我一件衣服。”
洛柠有洁癖。
她从来没碰过我的贴身衣物。
有一次我洗她的衣服时，不小心将它和深色衣服混洗，染上了一点浅灰。
她整整一周没有理我。
她说自己不喜欢别人碰他的贴身衣物，也不喜欢碰别人的。
现在，洛柠穿着顾时砚的衣服，
顾时砚还温声提醒，
“换个长裤，别着凉。”
洛柠朝我吐了吐舌头。
“你看，他就是爱管人。”
我扶着栏杆上船，
周程将一堆东西塞进我怀里。
“正好，防晒霜、相机和水都在这里，你帮忙看一下。”
我抱着他们的东西，
坐到最靠近发动机的位置。
海风吹过来，因为没吃早饭，胃里一阵阵抽痛。
为了今天的潜水项目，
我半年前就开始学游泳。
洛柠很喜欢海，我怕水。
却还是瞒着她报名了潜水课程。
原本想在这次旅行中给她一个惊喜。
可到了潜水点，教练说每次只能下去五个人。
陈放笑着看向我。
“林川不是怕水吗？你留在船上看包吧。”
我张了张嘴，想说我已经拿到了潜水证。
洛柠却忽然抱住顾时砚的手臂。
“时砚，我有点紧张，你下去以后要拉着我。”
顾时砚替她检查氧气瓶。
“别怕，我就在旁边。”
我将那句话咽了回去。
他们五个人跳进海里，
我独自坐在甲板上，替他们看着衣服和手机。
过了一会儿，教练问我，
“你不想下去吗？”
我拿出包里那张崭新的潜水证，
看了很久，最后摇了摇头。
“不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