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他们会说话------------------------------------------，是在人类最强的觉醒者即将战死的那天。。他站在第七防御梯队的最边缘——这个位置是留给F级废物的，连当炮灰都不配站在中间。“稳住！秦将军正在与兽王单挑，只要斩了兽王，兽潮必退！”，声音从传音阵里炸出来，试图给城墙上瑟瑟发抖的士兵们打气。。，一道火柱撕裂天空。，人类唯一的SSS级觉醒者，焚天战神。他的每一次出手都能烧穿半片天，方圆百米的低级妖兽连灰都剩不下。，他正悬在兽潮正上方，与一头三头巨狼对峙。。、毒、雷三种吐息，光站在那里，逸散的气息就让城墙上的低级觉醒者两腿发软。“能赢……秦将军肯定能赢……”，像在念经。。，瞳孔里倒映着火焰和雷光。，他看见了不该看见的东西。
一行字，从兽王中间那颗脑袋上方飘了出来。
半透明的，像水波一样浮在空气里。
前排围观
胡学义以为自己眼花了。
他使劲揉了揉。
又一行字飘出来。
这波稳了，食堂开饭
紧接着，更多的字从兽潮里往外冒。
旁边那头利爪兽：左边第三个是傻缺，别跟他冲
远处那头腐蚀蟒：上回吃火系的拉肚子，今天换个口味
头顶那只腐尸鹫：你们先上，我捡现成的
胡学义的呼吸停了。
密密麻麻的弹幕。
从每一头怪兽头顶飘出来，浮在战场上，像一面面半透明的破旗。字大多歪歪扭扭，透着一股怪异的、直白的恶意。
他猛地扭头看向身边的战友。
娃娃脸士兵头顶：我不想死
远处指挥官头顶：这帮新兵蛋子一轮都扛不住，得想办法拖到秦将军斩首成功
传音阵旁边的副官：老秦这招焚天怒使了四回了，本源还撑得住吗
胡学义攥紧了城墙垛口，指节发白。
他觉醒能力了？
不——不对。
觉醒日那天，石碑明明判了他一个“无能力者”。F级：废物。
可现在，他确实看见了。每一个人，每一头兽，连城墙、兵器、脚底下的石板，都在用文字告诉他它们在想什么。
“秦将军要出大招了！”
有人喊了一嗓子。
胡学义猛地抬头。
战场上，秦镇山浑身烧起刺眼的金焰，整个人像一轮日头升空。焚天战神的看家本事——焚天怒，**次轰然出手。
金色火海泼洒而下，把兽王三颗脑袋全部罩了进去。
城墙上一片欢呼。
然后，万籁俱寂。
胡学义看见兽王中间那颗头，缓缓抬了起来。
那双竖瞳里没有恐惧，没有愤怒。
只有猎人等到猎物上钩的从容。
一行金色的弹幕，从兽王头顶缓缓浮出——呵，终于等到这招了。能量频率已解析，全体，切换免疫模式。
胡学义的心脏像被一只看不见的手攥紧了。
“完了。”
他喃喃道。
“你说啥？”旁边那个娃娃脸士兵转过头。
胡学义没有回答。
因为他看见兽王三颗脑袋同时张开了嘴。
那金色焚天烈焰砸在它身上，像水流划过油布，被一层看不见的薄膜全部卸开。
然后，兽王反击了。
冰、毒、雷三道吐息拧成一股暗灰色的洪流，精准地轰在秦镇山胸口。
火焰灭了。
那轮日头从天上栽了下去。
城墙上所有的欢呼声，齐齐断了。
胡学义站在原地看着秦镇山坠落的方向，看到这位战神昏迷前，头顶飘过最后一行动荡的字：
我怕是……回不去了。
这句话和秦镇山那张永远沉稳的脸，形成了某种让人喘不上气的反差。
胡学义埋下头，嘴角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弧度。
三个月前，他在觉醒石碑前看到高台上那位将军头顶的文字时，曾经下过一个决心——永远不能让人知道他能瞅见这些东西。
装废物，装透明，在这个**的世道里苟着活下去。
可现在，他看着城墙上那些年轻的面孔，看着他们头顶密密麻麻飘过的恐惧和绝望，看着远处兽王头顶正在刷新的那条弹幕——
下一波冲锋，踏平北门。
他发现自己握刀的手，正在不受控制地抖。
不是怕。
是有一个疯了的念头，正在他脑子里成型。
而他不确定，自己能不能担得起那个念头的代价。
然后他想起了三个月前。
觉醒日那天。
一切开始的时候。